第二百零七章、死者的布局（3 / 4）

不出话。

“怎么了？”她问。

“我只是……突然觉得。”他声音沙哑，“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会有一个女朋友逼我写日记、给我做饭、当着所有人面说我值得被爱……我一定会说你在做梦。”

“可梦醒了，我还在这儿。”她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胸口，“而且，永远不会走。”

傍晚，他主动提出散步。

他们沿着河边小道慢慢走，谁也没说话，只是手牵着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路过一家音像店时，店里正播放一首老歌??朴完奎的《Goodbye Day》。

那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旋律之一。

他脚步一顿。

她察觉到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这首歌……”他望着橱窗里的黑胶唱片，“我妈走之前，最后一句说的是‘这首歌还没听完’。”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我一直不敢再听。”他低声说，“我觉得如果我听完了，她就真的走了。”

“可她其实一直都在。”秀智仰头看他，“在你写的每一句歌词里，在你哼的每一段旋律中，在你皱眉时的表情，甚至在你拒绝别人靠近的倔强里。”

她微笑：“爱不会消失，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爱你。”

他站在街头，任晚风吹乱发丝。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今天的第二条记录：

> **Day 8**

> 我去了她家，吃了她做的汤。

> 很咸，很难吃，但我一口都没剩下。

> 她说以后每天都要做给我吃。

> 我相信她会做到。

> 就像她相信我能好起来一样。

> 今天我才真正明白：

> 重启不是回到过去，

> 是带着伤疤，走向未来。

> 而她，是我的启动键。

收起手机，他转头看向她：“我想去海边。”

“现在？”

“嗯。开车去仁川那边，不用太久。我想听海浪声，想赤脚走在沙滩上，想对着大海喊一句话。”

她眼睛亮了起来：“什么话？”

“还没想好。”他牵起她的手，“等到了就知道。”

车子驶出市区，天边霞光万丈。电台随机播放到一首冷门独立乐队的歌，歌词恰好唱着：“我们都不完整，但拼在一起，就成了完整的形状。”

她笑着调大音量。

他侧头看她，发丝在风中飞扬，笑容灿烂如初春的第一缕阳光。

三个小时后，他们抵达海岸。

潮水正涨，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节奏。夜幕降临，远处灯塔开始闪烁，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跳。

他们脱鞋走入沙滩，脚下细沙柔软温热。

走到一处高地，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对着整片海洋，大声喊出那句话：

“**我没有疯！我只是在努力活着！！**”

声音被风带走，回荡在海天之间。

她站在他身后，静静听着。

第二声更响亮：“我不是累赘！！我不该被抛弃！！”

第三声近乎嘶吼：“我……我想幸福！！我真的想！！！”

喊到最后，他跪倒在沙地上，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汹涌而出。

五年压抑、十年孤独、半生挣扎，在这一刻全部倾泻。

她蹲下身，将他紧紧抱住，任他的哭声淹没在涛声里。

“我知道。”她一遍遍重复，“我知道你想幸福。所以我来了。所以我不会走。所以我会陪你，直到你再也不需要向世界证明自己值得活着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平静下来。

抬头时，满天星河璀璨，月亮高悬，映在湿漉漉的沙滩上，像一条通往未来的银色之路。

“秀智。”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转身离开。”

“傻瓜。”她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我爱上你，本来就不是因为你完美。

是因为你即使遍体鳞伤，也还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