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凝视的尘埃（3 / 3）

睛，以越来越清晰（相对其自身而言）的“视线”，“凝视”着这片被遗忘的废墟。

它看到了符号完美伪装下的、极其偶然的“代谢泄露”。

它看到了符号因无法察觉的“扰动”而产生的、瞬间的警惕。

它看到了这三者之间，那可能存在的、连符号自身都未必完全清晰的深层关联。

它没有思想，因此不会推测，不会计划。

它只是持续地、忠实地“凝视”着，将一切“尘埃”的舞动、“光线”的扭曲、“存在”的静默与微澜，都纳入自身那不断缓慢演变、复杂化的“记录”结构之中。

如同一面由灰烬和泪水粘合而成的、布满裂痕的镜子，安静地倒映着深渊的景象。

而深渊之中，那枚幽黑的符号，在经历了瞬间自检后，其内部进行的漫长解析进程，似乎也悄然调整了某个微小的参数。它对“固化坐标”的解析触须，变得更加谨慎，更加注重隐蔽，同时，似乎开始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注意力”，投向了林默那死寂躯壳的某些特定部位——那些在终极崩溃中，承受了最剧烈信息冲刷和结构重塑的“节点”，比如深抠的掌心，龟裂最密集的胸口，以及……那双紧闭的眼睑之下。

仿佛它也开始意识到，这具看似彻底死去的“空壳”，或许并不仅仅是一件被榨干的工具或一个静态的界碑。

或许，在其最深处，还残留着某些在终极爆发中被意外“淬炼”或“烙印”下来的、连它自己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信息沉淀物。

值得在潜伏中，顺便……检查一下。

死寂的球域，昏黄的光线，无声的对峙。

一个在拟态中解析，一个在凝视中记录。

而那具横亘于两者之间的、布满裂痕的躯壳，依旧是所有“目光”（无论是冰冷的算计，还是无意识的映射）的焦点。

只是这焦点本身，已不再知晓任何光与影。

时间，在黏稠中继续流淌，为下一轮无人知晓的、或许更加微妙的“变化”，积累着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