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深红血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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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埗的夜晚与青衣码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潮湿。

这里的湿气混杂着旧楼霉味、街边熟食档的油烟,以及永远无法彻底蒸发的雨水记忆。韩雅淇跟着司马佩芝穿过拥挤的南昌街,两人都穿着便服——司马佩芝一身黑色夹克配工装裤,干练得像把匕首;韩雅淇则选了深色牛仔裤和连帽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警察。

405号是一栋四层唐楼,夹在一家灯火通明的麻将馆和一家已经拉下铁闸的海味铺之间。外墙的马赛克瓷砖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混凝土。正门被锈蚀的铁栅封死,上面挂着区议会“危楼待修”的警告牌,日期是三年前的。

“后巷。”司马佩芝简短地说,已经转身拐进旁边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

巷子里堆满发泡胶箱和破家具,头顶是纵横交错的晾衣竿,滴着不知谁家刚洗的衣服。韩雅淇小心避开地上一滩暗色水渍,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

后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漆皮起泡如皮肤病。门锁已经被撬过,新痕迹叠在旧锈上。

“不是我们的人。”司马佩芝蹲下,用手机电筒照看锁孔,“撬痕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有人先来了。”

她拔枪,侧身推门。木门发出呻吟般的摩擦声。

里面是彻底的黑暗,混杂着灰尘、鼠粪和某种甜腻得令人不安的香气——像廉价香水与腐败物混合的味道。司马佩芝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前厅空荡,只有几张翻倒的藤椅和满地碎玻璃。但墙壁……

韩雅淇倒抽一口冷气。

四面墙上贴满了旗袍设计草图,纸张泛黄脆裂,用图钉固定在剥落的灰泥上。那些草图精细得可怕:领口弧度、盘扣样式、开衩高度,旁边用娟秀的繁体字标注着“客李太,喜牡丹纹”、“张小姐,腰身收三分”。但真正让韩雅淇脊背发凉的,是有些草图旁边,贴着照片。

黑白老照片。少女对着镜头羞涩微笑,穿着刚做好的新旗袍。照片边缘写着日期:、……

“红旗裁缝店的客户。”司马佩芝低声说,手电光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张照片里的女孩特别年轻,不会超过十六岁,穿着素色旗袍,站在店门口招牌下。招牌上,“红旗裁缝”四个字依稀可辨。女孩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旁钉着一张裁剪单,客户姓名栏写着:陈小梅(店主女)。

备注:自留,勿收钱。

“店主的女儿。”韩雅淇说,想起阮文海的话——“女孩被发现在后巷,全身皮肤被剥取”。

手电光继续移动,照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台阶是木制的,已经严重腐朽,有几级完全塌陷。

“我先下。”司马佩芝说,枪口向下,一步一顿地踩上还算完整的边缘。

韩雅淇跟在后面,手扶墙壁。触感湿滑,她缩回手,借着楼上透下的微光看指尖——暗红色。不是锈。是血,已经半干。

地下室的空气更稠,甜腻气味浓到几乎让人作呕。司马佩芝的手电光扫过,照出一个空间:约二十平方米,没有窗。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台老式缝纫机,黑漆机身,黄铜踏板。

但缝纫机上没有布。

绷在针下的,是一块已经鞣制处理过的人皮。

韩雅淇胃部翻搅。那块皮子被精细地绷在绣花圈上,边缘缝着线固定。皮面已经过处理,呈现一种不自然的乳白色,但能看见毛孔和细微的毛发根——取自背部。皮面上,用深色丝线绣着一行字:

10日后,皇后像广场见

字迹工整,甚至称得上秀美。针脚细密均匀,是专业裁缝的手艺。

“他在下请柬。”司马佩芝的声音紧绷,“给谁?警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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