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必死的决心（2 / 4）

仿佛朽木被巨锤砸断。加纳号整个人被这记“膝升”顶得双脚离地，脊椎弓成一张绷到极限的硬弓，脖颈以诡异角度向后折去，整张脸瞬间充血发紫，眼白翻出，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狂飙而出。

他轰然仰天摔倒，砸起大片沙尘。

大阿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加纳号胸膛两侧，剧烈起伏的胸口几乎贴上对方剧烈抽搐的鼻尖。他右膝还保持着上顶的姿势，膝盖骨上沾满加纳号下颌渗出的鲜血，正顺着小腿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全场死寂。

连探照灯嗡嗡的电流声都消失了。

片原鞘香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掐出血痕。愚地独步眯起的眼缝里，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悸。克巳张着嘴，喉咙里卡着半截没喊出来的惊呼。镐红叶盯着大阿外滴血的膝盖，喃喃自语：“……不是那个……‘凿’字诀……父亲临终前，只来得及画下这个动作的草图……”

加纳号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右眼瞳孔涣散，左眼却死死瞪着大阿外，嘴角歪斜，血沫不断涌出，可那狞笑的弧度，竟在血污中缓缓重新勾勒出来。

“哈……哈……”

他咳出一口黑血，喉咙里滚动着黏腻的气音，“……好……好啊……”

大阿外没起身。他保持着单膝跪压的姿势，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悬停在加纳号咽喉上方三寸。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脱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猎食者锁定濒死猎物时的亢奋战栗。

“你……”加纳号嘶哑开口，声音像砂轮磨着生锈的铁板，“……不是在打拳。”

大阿外没应声。他只是低头，看着加纳号染血的睫毛在探照灯下投下细微的颤影。那影子，正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爬向自己悬停的指尖。

加纳号忽然咧开嘴，露出被血浸透的牙齿：“……是打……‘人’。”

话音未落，他左脚脚踝猛地一拧，鞋底在沙地上刮出刺耳锐响！整个身体竟借着这微不足道的支点，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右翻滚！不是躲避，是主动将脖颈送向大阿外悬停的右手——

大阿外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这不是反击，是献祭。加纳号要逼他出手，逼他完成那悬而未决的、对咽喉的扼杀！

就在大阿外指尖即将触碰到加纳号颈动脉的刹那，他悬停的右手猛地收力，五指攥紧，一拳轰向加纳号翻滚中的左耳！

砰！

这一拳没用全力，却精准无比。加纳号左耳鼓膜瞬间破裂，一股暗红血液顺着耳道汩汩涌出。他翻滚之势戛然而止，身体重重砸在沙地上，左半边脸迅速肿胀变形。

大阿外终于站起，退后两步，弯腰，用沾血的右手抹了一把脸，擦去糊住右眼的血浆。他抬眼，目光穿透血雾，落在加纳号脸上。

加纳号仰躺着，左耳流血，右眼充血，嘴角却咧开一个更大、更疯、更纯粹的笑。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向大阿外，食指颤抖着，像在点数一件稀世珍宝。

“……蜂刺……”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蝶舞……”

“……不够。”

“……要……要变成……”

他猛地吸进一大口混杂着沙尘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把整个工地的夜风都灌进肺腑：

“——蜂群！！！”

吼声未落，加纳号双臂如弹簧崩断，悍然撑地！整个人竟以头为轴心，脊椎反弓如龙，双腿凌空剪刀绞杀，目标直取大阿外脖颈！那不是人类肢体能做出的柔韧角度，更像是某种史前巨兽挣脱了骨骼的桎梏！

大阿外瞳孔里映出加纳号扭曲的倒影，没有后撤。他迎着那绞杀的双腿，向前踏出一步，右拳收于腰际，拳峰朝上，肘尖内扣，肩膀下沉——是默罕穆德·阿里面对乔治·福尔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