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记得的,我替你看了(1 / 2)
岩壁上被蛮力轰开的窟窿边缘仍在流淌着熔岩冷却后的暗红色光泽,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兀自汩汩渗着地脉深处的痛楚。混沌的通道在窟窿后面无声旋转,那些流转的色块并非色彩本身,而是记忆被碾碎后扬起的粉尘——青紫色的雷光碎屑、铠甲锈蚀的褐斑、干涸血渍的暗红、还有属于人类皮肤温度褪尽后的苍白,全都搅拌在一起,构成一条通往时间溃烂核心的旋涡。
荒泷一斗倒下的身体被久岐忍和阿丑小心地平放在稍干燥的岩台上。他那只挥拳的右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岩铠剥落后的皮肤绽裂翻卷,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茬。血还在渗,一滴,一滴,砸在岩石表面形成小小的血洼。久岐忍撕下自己衣摆的内衬,动作麻利却指尖发颤地为他包扎。阿丑用粗糙的头顶轻轻蹭着一斗完好的左手手心,发出低低的、哀戚的哞声。
派蒙缩在荧的颈窝,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会儿看看昏迷的一斗,一会儿看看那个旋转的通道,最后视线落在林涣身上时,那眼神里盛满了孩子式的不解与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温柔可靠的涣涣姐,此刻会变成一尊正在风化的盐柱。
林涣确实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去看一斗的伤势,也没有看那个通道。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在自己怀中——磐岩结绿横陈在膝上,剑鞘的翡翠光泽此刻明灭不定,仿佛一尾搁浅在岸上艰难呼吸的鱼。玉髓深处传出的嗡鸣已不再是清脆的振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心脏在厚棉絮中搏动的闷响,咚,咚,咚,与她腕间脉搏的节奏错位又重叠,形成令人头晕的复调。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剑格处的新月金痕,指甲边缘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额发被冷汗浸湿,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但最让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翡翠色瞳仁,此刻空茫得如同被暴雨洗劫后的山谷,什么也没剩下,只有一片被连根拔起的荒芜。泪水已经流干了,或者说,泪水找到了更深的通道,正从她灵魂的裂缝里无声地淌出来,蒸发在这片吸食一切活气的空间里。
魈站在她身侧三步的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他抱臂的姿态看似未变,但若有人细看,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以一种极细微的幅度轻叩着臂弯——那是夜叉在极度戒备时控制杀戮本能的惯性动作。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林涣身上,而是越过她,锁死在那个旋转的通道入口。傩面没有浮现,但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锐利得骇人,瞳孔深处隐约流转着青黑色的业障光晕,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他在计算。计算通道的能量波动频率,计算空间结构的稳定阈值,计算身后那个灵魂还能承受多少冲击,以及——在最坏的情况下,他需要动用多少力量,才能在崩塌的瞬间为她撕开一条生路。
夜兰已经走到了窟窿边缘。她没有贸然踏入,而是单膝蹲下,从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三枚刻满密文的玉珏,以三角之形按在通道入口边缘的地面上。玉珏触及岩石的瞬间,幽蓝色的光华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与通道中流转的色彩短暂碰撞,激发出细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滋滋声。
“能量流向紊乱,但存在规律性的‘潮汐’波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而清晰,是总务司精英做简报时特有的、剥离所有情感的专业语调,“峰值间隔约一刻钟。低谷期进入,受到的空间排斥和记忆干扰会减弱三成左右。”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林涣空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看向魈:“这不是出口。能量源在更深处——如果这片空间有‘心脏’,那这条通道就是通往心室的主血管。”
烟绯蹲在一斗身边,正用自己学过的简单治疗术为他稳定伤势。闻言她抬起头,粉色眼眸里交织着担忧与职业性的冷静:“夜兰小姐的意思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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