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大人物（1 / 4）



东海。

宽广的海面上泛起波澜，蔚蓝的海水一阵又一阵的打在了海岸上。

“红鲸肉串。”

“快活丹。”

此地有一坊市，此刻人声鼎沸，实际上此地的叫卖与热闹昼夜如此。

哪怕已经彻...

路长远刚踏出面摊，脚底便踩进一滩未干的泥水里，鞋袜顿时湿冷黏腻。他皱了皱眉，低头瞧见自己靴沿沾着几星泥点，像被谁用指尖蘸了墨随意点上去的——可这念头刚起，眼前忽地一晃，泥点竟浮了起来，悬在半空，凝成三枚微缩的骨节，泛着青白幽光，簌簌震颤。

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不是幻觉。

是癫却似毫无所觉，只仰头吸了口清晨凉气，喉结上下一滚：“香……真香。”他鼻翼翕动，目光直勾勾锁住街角一处歪斜的牌匾——“红菱楼”三个字早被风雨蚀得斑驳，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灰黑木纹，像溃烂的旧伤。

路长远没应声，只将左手悄悄按在腰间剑鞘上。剑未出鞘，鞘身却已微微发烫，一缕极细的银芒自缝隙里渗出，如活物般游走三圈，倏然没入地下。他脚边那滩泥水无声沸腾，蒸腾起一缕白气，其中隐约浮出半截断裂的指骨虚影，又迅速散去。

“施主？”是癫忽然转头，眼底澄明如初春山涧，“大僧方才……好像听见建木在响。”

路长远脊背一僵。

建木不响。建木早已枯死万年，只剩根须深埋九幽，连冥君坐镇的王座都压在它残骸之上。可此刻他耳中确有嗡鸣，低沉、绵长、带着腐叶与新芽交替时特有的腥甜气息——那声音分明来自自己左胸之下，紧贴心口的位置。

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口。

掌心下，心跳如擂鼓，却每一下搏动都裹着一丝奇异的回响：咚…咔…咚…咔…仿佛有朽木在血肉里缓慢开裂，又有一截嫩枝正顶破肋骨向上生长。

“你听见了？”路长远声音发紧。

是癫合十颔首，僧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那里没有佛珠，只有一道蜿蜒的暗红烙印，形如盘绕的藤蔓，末端隐没于衣袖深处。他掀开袖子的动作很轻，却让路长远浑身汗毛倒竖：那烙印边缘，正有极细的白色绒毛探出，随风微颤，宛如新生的根须。

“佛主说，建木将醒，不在九幽，而在人间骨血之中。”是癫垂眸看着自己手腕，语气平淡如诵经，“大僧此来，并非捉妖。”

路长远喉结滚动：“那是？”

“是来认亲。”是癫抬眼，目光如古井投石，“路施主，你左肩胛骨第三根肋骨之下，可有一粒朱砂痣？色如新血，触之微烫。”

路长远呼吸停滞。

他当然有。自记事起便在，幼时被裘月寒咬过一口，血沁入痣中，那痣便再未褪色，反而愈发明艳。他曾以为只是寻常胎记，直到十年前在古卷残页上见过一幅图——建木幼株破土时，根系缠绕的正是这样一粒赤色印记，旁注小字：“契骨生灵，血饲不灭”。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沙哑。

是癫未答，只将右手缓缓覆上自己左胸。僧衣单薄，掌心下起伏清晰可辨。下一瞬，他忽然重重一按——

噗嗤。

一声闷响。

他胸前僧衣骤然绽开一道裂口，皮肉未破，却有数根雪白枝条破衣而出！枝条柔韧如丝，顶端却各托一朵半开白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里流淌着淡金光泽。花蕊中央，赫然嵌着三枚微缩的骷髅头，空洞眼窝齐齐转向路长远。

路长远退后半步，剑鞘铮然出声三寸。

“阿弥陀佛。”是癫闭目微笑，枝条摇曳，白花轻颤，“大僧的‘师兄’，不是那朵花里桃施主种下的《红欲诀》种子。她临终前，将半部功法炼入自己骨灰，混入洛阳城三百户人家的炊烟之中——路施主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