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冤有头债有主（1 / 3）



“你骗了我！”

猫主的面色立刻变得冰冷，它之所以敢独自来到蜕皮圣城，便是知道蛇族没有瑶光，最厉害的蛇罪也不过是六境开阳。

六境开阳是留不下它的，她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现在面前的蛇分明...

慈航宫缓缓站起身，碎石从他肩头滑落，衣袍早已被血与泥浆浸透。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朵枯萎的白花，指尖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击??不，那已不能称之为“击”，而是某种超越了术法、意志乃至生死界限的存在之崩解与重构??将整座蜕皮圣城自根基撕裂。如今的主殿只剩下一圈残破的断壁，如同巨兽啃噬后的骸骨，焦黑的地面向四面八方龟裂而去，裂缝深处仍有幽绿余光游走，似是不甘沉寂的地脉残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连风都学会了屏息。

“他……真的毁了地心？”慈航宫声音沙哑，像是从干涸的井底捞出的一句问话。

苏幼绾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将那截木剑残片埋入土中。动作极轻，如同安葬一个婴孩。

“建木不会死。”她终于开口，语气温淡却沉重，“它本就不是‘生’物，而是‘愿’的聚合。只要世间还有人祈求力量、渴望长生、妄图逆天改命，就会有新的建木在苦难中萌芽。路长远做的，不是斩草除根，而是斩断了旧有的因果链。”

她顿了顿，抬手抚过额角一缕银发，目光落在远处天山的方向：“他让‘天心血誓’从此失效。再无人能借建木之力实现愿望，也再无人会被选为‘人心’‘地心’或‘天心’的祭品。那些藏于宗门秘典中的通神之法，今夜起，都将化为灰烬。”

慈航宫怔住。

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体内那股苦涩之意正在消退。不只是因为仪式中断，更是因为??支撑这一切运转的“规则”本身，已经被强行改写。

就像一座千年运转的钟楼，在某一刻被人摘去了核心齿轮，即便钟摆仍在晃动，却再也敲不出准确的时间。

“所以……我们赢了？”他喃喃。

“不。”苏幼绾摇头，“我们只是阻止了一场更大的灾劫。真正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地面再度震颤。这一次并非来自地下，而是自九天之上??

轰隆！

一道赤色雷光劈开云层，直贯大地，落点正是慈航宫脚边三尺之处。泥土翻卷，焦痕蔓延成符文状，竟隐隐构成一行古篆：

**“逆天篡律者，当受万劫焚神之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七道天雷自虚空中降下，每一击皆精准命中蜕皮圣城废墟的不同方位，仿佛某种古老审判机制正试图重新激活。

“这是……天罚印记？”慈航宫脸色骤变。

“不错。”苏幼绾眯起眼，“建木虽非天道本身，却是天道维系人间秩序的重要支点。如今支点崩塌，天地失衡，自然会降下清算。而这罪责……由他一人承担了。”

“可他已经……”

“他的肉身确实已散。”苏幼绾低声道，“但意识并未彻底湮灭。你没察觉吗？刚才最后一瞬，当他切断所有因果时，有一缕意念脱离了战场，顺着建木根系流向四方??那是预警，也是种子。”

慈航宫猛地想起什么：“你说过，他曾登临七境时显化出一柄木剑……那不是兵器，是‘道种’？”

“正是。”苏幼绾点头，“他早知今日结局，故而在二十年前便以自身精魄孕育此剑，只为在终结之时，留下一线生机。那一缕意念，便是新道的开端。”

她转身望向慈航宫，目光如针：“而你，是唯一活着见证全过程的人族修士。”

慈航宫心头一紧：“你想让我做什么？”

“传承。”苏幼绾一字一顿，“《清风明月诀》不能再练了。它依附于旧秩序而存，如今灵气紊乱，若再以此调息，只会加速经脉腐化。你需要一部新的功法??一部不属于任何门派、不仰赖建木、不祈求天心的新道。”

她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通体乳白，表面浮现出十八轮明月环绕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