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盘新窑(2 / 3)
想苗褚氏迁坟,破了灵地的风脉,所以,厄运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清。寡淡的生活,总有人拿别人的不幸说事,算是一种调剂。
邻居的话还没说完,苗褚就看到男人的脸上由红变青,又由青变白,心下知道坏事了。病人容易多疑,这是通性,尤其说到自家的风脉上,男人哪能无动于衷。苗褚氏掴死福泉家的心思都有,一点眼色没有,还呱呱个不停。若是依着以前的脾气,早把她轰走了,考虑男人寡淡,有个邻居过来聊天散散心,哪会留她胡吣,惹得男人气坏了身子。
福泉媳妇走后,男人发了脾气,责怪她这么大的事也不告知一声,是不是看他不行了,当不了家了。这是这么多年男人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发完之后,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的喘息,脸白的像没有着墨的光连纸。苗褚氏吓坏了,赶紧抚着男人的胸口劝慰说,不是怕你操心上火么,多大的事呢,敢明再盘盘新窑就是了,别气,别气,犯不上。
喘了一会,男人的气似乎顺了些,又挣扎着躺了起来。苗褚氏赶紧拿了被子掖在男人身后,便于依靠。我不是给你急,窑塌了,不是好事,那么多人就没有上心的?这窑盘了才五六年啊,说塌就塌了,他们干什么吃的?说着说着,男人又急了,你让大满过来,我得问问怎么回事,没有抵实的人不行,有抵实的人没有抵实的话也不行,这样干法,秃子改屌越改越小,你去叫大满,我得问问。
东家叫,大满情知没好事,却不能不去。倒是憨柱看得通透,撵着大满快点,别让东家等急了。苗褚氏就笑,让大满不必着急,就是问问窑上的事。憨柱唯恐大满在东家面前乱说,传出去不恰巧得罪了哪个匠人就不好了,毕竟大满年轻,刚入道,就冲着大满远去的背影叮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大满有些惊诧于男东家的变化之大,这个当初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半躺在椅子上,明亮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他伸出嶙峋的手臂向他招招,示意他坐近了说话。大满迟疑了一下,半个屁股坐在了一边的矮凳上,一副悔不该当初的表情。
对于大满,苗肇庆倒没有过多的苛责,简单询问了大满几句窑上的情况,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大满看着东家,迟疑了一下,不知该走还是该留。苗褚氏在屋门口,跟大满招手,示意他过去。大满走过去,苗褚氏从里屋拿出一包红糖,轻声说,拿给你娘,冻着了就冲姜茶喝。大满接了,满是感激的表情,一路上的惴惴不安这才慢慢消散。
看着大满笑眯眯进了家,憨柱的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倒不是怕什么,他自诩大满没做出什么对不起苗家的事情,之所以有些担心,怕的是东家误会大满对窑上的事情不尽心。一旦东家误会了,或者说给东家添了堵,总还是大满做的不到位,俗语说,端人碗服人管,东家不在跟前,作为这种关系的大满,更应该担负起该负的责任,而不能和那帮匠人一样,把自己放在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
晚上,男人把自己的想法说于苗褚氏,让她明日召集几个窑匠到家里来,告知他们由大满经管窑上的事体,分一成红利给大满。对于男人的想法,苗褚氏没有异议,任由那帮匠人散漫下去,只怕离关张也不远了。
第二日,几个匠人站到了苗肇庆的跟前,他们吃惊地看着东家,嘴上表达着关切之情,心下却不由产生一股悲凉,人在疾病面前真的无能为力。先前多硬朗能干的东家,现如今只剩一把皮包的骨架。有人顿生感慨,心头却猜测着东家叫来的目的。
苗肇庆勉强笑了笑,摆手让大家坐了。看大家坐定后,苗肇庆把由大满经管窑上一事说了出来。众人听了半天不做声,谁也想不到东家有此想法,同时又暗暗嫉妒起大满来,早知道这样的好事,说啥也不能让大满得去。后悔归后悔,最终还是得表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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