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笼中鸟（3 / 3）

注视着日向长老，然后是日向日足，扫过全场。

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日向一族坚持‘笼中鸟’是家族内政，”卡卡西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木叶尊重这一点。”

这句话让一些宗家成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以为这是妥协的信号。

然而，卡卡西接下来的话语，却像一场无声的雪崩，瞬间淹没了他们刚刚升起的侥幸。

“那么，村子也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他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充分沉淀，“只是，从今以后，木叶将不再承认背负着‘笼中鸟’咒印的日向分家成员，为‘木叶忍者’。”

“！！！”

无声的惊雷在每一个分家成员的脑海中炸响。他们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不再是……忍者？

“也不会再为其提供任何庇护与资源。”卡卡西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砸碎了分家成员身上那层名为“责任”和“束缚”的无形枷锁，同时，也抽走了宗家赖以维持统治的根基——村子武力的背书和资源的倾斜。

他目光掠过那些额头上带着绿色咒印、眼神从麻木转为惊愕的面孔，给出了那条看似是选择，实则是通往唯一生路的途径：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是继续留在日向一族，背负这命运的枷锁；还是选择脱离日向，以‘木叶村民’的身份留下。”卡卡西最后的话语，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留下的人，村子自然会想办法，集全村之力，研究如何解除这‘笼中鸟’咒印。”

集全村之力，解除笼中鸟！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佐助所有的尖锐抨击加起来，更具毁灭性。它直接动摇了“笼中鸟”不可破除的神话，给了分家一个看得见的、充满希望的未来，同时，也将日向宗家逼入了绝对的两难绝境。

分裂，还是毁灭？

坚持笼中鸟，意味着大半分家成员很可能选择脱离。失去这些中坚力量的日向，实力将十不存一，空有“木叶第一大族”的名头，却再无与之匹配的实力，在危机四伏的忍界，覆灭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放弃笼中鸟，则意味着传承千年的宗分家制度彻底崩塌，宗家的特权与权威烟消云散。这对于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宗家，尤其是长老们而言，无异于自我毁灭。

日向长老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指着卡卡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日向日足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作为族长，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看到了这抉择背后的残酷：无论选哪一边，日向一族都将不复以往。

大厅内落针可闻。

宗家成员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愤怒、茫然，以及一丝被逼入绝境的疯狂。而分家成员们，尽管依旧无人敢出声，但那低垂的眼眸深处，长期被压抑的、名为“希望”的火星，正以前所未有的势头，悄然燃起，灼烧着那禁锢了他们祖祖辈辈的、可悲的麻木。

卡卡西和佐助，一个以规则的利刃切割现状，一个以真相的火焰焚烧虚伪。两人联手，将这困扰日向数百年的毒疮，彻底剜出，暴露在阳光之下，逼着这个古老的家族，在阵痛与鲜血中，做出关乎存亡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