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尘埃落定（1 / 2）

然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鸣人——那个还沉浸在巨大冲击中、表情混乱的金发少年。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佐助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像一盆冰水，恰到好处地浇在了鸣人沸腾的情绪上，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连珠炮似的疑问硬生生堵了回去。

佐助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天道佩恩的区域。

“去看看佩恩怎么样了。”他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慨或分析，只是陈述了下一步最该做的事情。说完，他便迈开脚步，率先朝着那片废墟走去，背影在弥漫的尘雾中显得有些孤直。

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愣，巨大的重逢喜悦被现实和责任强行拽回。他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了几口混杂着尘土和焦糊味的空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下意识地看向雏田，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尚未散去的恍惚。

雏田对他轻轻颔首，目光沉静而鼓励。那眼神仿佛在说：先做该做的事，我在。

这个简单的动作和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鸣人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最后深深看了雏田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真实存在的模样牢牢刻印在心底，然后转身，快步跟上了佐助的步伐。

雏田也默默跟上，三人穿行在弥漫的烟尘和满地的碎石瓦砾之间，朝着天道佩恩的坠落点走去。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五米的撞击坑，坑底堆积着厚厚一层大小不一的岩石碎块、泥土以及被冲击波掀起的河床淤泥。一些较大的石块在灰尘中显得格外刺眼。

佐助率先跃下坑沿，动作轻巧地落在松软的堆积物上。在杂乱的废墟中快速搜寻。很快，他在一块半埋的、相对平整的岩板旁边停了下来，蹲下身。

鸣人和雏田紧随其后，落在他身边。

坑底的烟尘更浓，光线也更暗。但三人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具静静躺在岩板与泥土之间的“躯体”。

天道佩恩。

或者说，曾经作为“神之化身”行走世间的，弥彦的遗骸。

他身上那件象征着晓组织权威与神秘的黑底红云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浆、焦痕和暗褐色的污渍。胸口那个被他亲手刺入黑棒、作为与长门连接核心的孔洞，依旧狰狞地敞开着，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失去所有生机后的灰败与干瘪。佐助之前以手刀击碎的锁骨区域，凹陷明显，扭曲的角度显示内部支撑结构已彻底崩坏。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弯折，关节处的黑棒裸露出来，黯淡无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

曾经那双俯瞰众生、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紫色波纹、仿佛能执掌生死轮回的“轮回眼”，此刻已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它们变成了两枚浑浊的、如同劣质玻璃珠般的紫色球体，镶嵌在眼眶中，空洞地“凝视”着上方灰蒙蒙的天空。眼睑半开半阖，表情凝固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里——没有痛苦，没有不甘，也没有解脱，只有一种绝对的“空”。仿佛这具躯壳内，所有驱动它的力量、意志、乃至最后的挣扎，都已经被彻底抽干、碾碎、消散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查克拉波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残存。

就是一件破损的、失去了所有动力和意义的……工具。

佐助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细微的查克拉，轻轻拂过弥彦尸体的颈侧、手腕，又检查了眼眶周围和胸口的黑棒接口。片刻后，他收回手，拍了拍沾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

“死了？”鸣人紧盯着那具尸体，声音干涩。他曾与这具“神之化身”苦战，被其压制，体会过那种近乎绝望的强大。此刻亲眼看到它的终结，心中涌起的情绪复杂难言——有胜利的释然和庆幸，有对逝者的一丝怅惘。

“这是具傀儡，看来彻底废了。”佐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