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告别（2 / 2）

下了飞段一人。

喧嚣褪去，华丽的特效、轰鸣的忍术、心照不宣的交谈，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清晨的微风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淡淡的焦土味。远处，不知名的鸟鸣声清脆地响起，宣告着新的一天彻底到来。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满了这片狼藉的鹅卵石浅滩，照亮了每一个坑洞，每一片焦痕，每一块反光的冰晶碎片，也照亮了飞段独自站立的身影。

他低下头，目光在手中的血腥三月镰和怀中（放信的位置）之间游移。那把镰刀沉重而冰冷，代表着他充满杀戮、痛苦与扭曲信仰的过去；而那封薄薄的信纸，却似乎承载着某种截然不同的、温暖而陌生的未来可能。

脸上惯有的夸张、狂气或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漠然与割舍，有一丝对未知未来的忐忑，有收到远方关怀时一闪而过的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和重新开始前的茫然。他不再是那个不死不灭、热衷献祭的邪神教徒，也不再仅仅是晓组织的三台。那么，他该是谁？

远处，终末之谷深处的方向，隐约又传来一阵更加沉闷、仿佛大地都在震颤的轰鸣——那是真正的、决定性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征兆。

这声轰鸣像是一个最终决定的催化剂。

飞段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复杂表情渐渐沉淀为某种决然。他不再犹豫，手臂一扬——

“哐当！”

那柄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血腥三月镰，被他干脆利落地扔在了布满碎石和焦痕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它躺在那里，像一件被主人遗弃的旧物，再也不会被那双狂热的手挥舞。

飞段最后看了一眼那把镰刀，又抬眼望了望角都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白消散的位置，最后，目光似乎穿过了树林，投向了木叶村，投向了那座他口中念念不忘的“净化之神大教堂”。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他没有扛着镰刀，没有吹着古怪的口哨，只是以一个相对平静，甚至有些沉重的姿态，朝着与角都离开时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满是战斗痕迹的浅滩上。

这片上演了一场画风清奇“演出”的战场，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的坑洞、融化的岩石、散落的冰晶碎片，以及那把孤零零躺在碎石中的血色镰刀，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场华丽、荒诞却又暗藏默契与转折的戏剧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而在终末之谷的深处，超越这处“特效舞台”的真正故事，正伴随着那阵阵愈发激烈的轰鸣，走向决定性的高潮。佐助的身影早已如鬼魅般在密林间疾驰，写轮眼中倒映着远方冲天而起的查克拉光柱与肆虐的能量风暴——那里，漩涡鸣人与那个佩恩的战斗，显然已到了最后关头，每一秒都可能决定世界的走向。

他再次加快了速度，黑色的衣袂在林间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浅滩上的插曲，这场充满算计、表演与意外选择的荒诞剧，已经彻底落幕。

现在，是时候去处理那些真正关乎世界、关乎过去与未来、关乎羁绊与救赎的“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