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6章 胡思乱想（2 / 5）

。”

三天后，南太平洋环礁上空，一架无标识的小型无人机悄然掠过云层。它没有携带炸弹，只装着一台微型投影仪和扩音设备。午夜时分，当平台中央的仪式即将开始，天空突然亮起一幕全息影像：

一名穿着旧式军装的青年站在雪地中，脸上结满冰霜，手中握着一封信。

> “致所有被选中的人：

> 我也曾以为自己特别。

> 他们说我骨骼密度异于常人，神经反应速度超群，大脑可承受三倍于常人的痛觉刺激。

> 他们说，我是进化的方向。

> 可后来我才明白，他们选我的真正原因??

> 是因为我没有家，没有名字，没有人在乎我消失。

> 所以我不怕死，也不怕疯。

> 我只是个好用的工具。”

画面切换，青年撕碎那封任命书，转身走向风雪深处。

> “如果你也听见那个声音对你说‘你是特别的’，请记住??

>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战斗。

> 真正值得追随的理想，不会要求你割舍眼泪。

> 别信那些许诺你力量的人，

>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你交出灵魂。”

投影结束，无人机悄然撤离。

而在环礁内部，数十名正处于冥想状态的“候选者”猛然惊醒，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疯狂捶打墙壁，更有人冲向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

但系统仍在运行。

广播继续播放那句温柔的话：“你并不孤单，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直到第二天清晨，秦渊独自踏上这座锈迹斑斑的钢铁平台。他没有带武器，只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十七本手写日记??全是已逝战友的遗物复印件。

他走到主控室前，推开摇晃的大门。

房间里坐着七个人，围成一圈，头顶悬浮着一颗由破碎芯片拼接而成的“心核”，缓缓旋转，散发幽蓝光芒。

“我知道你们都想回家。”他开口，声音平静，“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家’，是从你的痛苦里长出来的幻觉呢？”

没有人回应。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打开第一本日记，开始朗读。

> “1998年4月7日，晴。今天吃了两碗米饭，还加了个鸡蛋。炊事班老张偷偷塞给我的。他说我瘦得太厉害，得补补。我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总怕我吃不饱。其实我不是饿，是心里空。可现在，连空的感觉都快没了。”

> “1998年6月3日，阴。注射第三次‘审判之眼’增强剂。医生说副作用是情绪钝化，但我昨晚还是哭了。梦见妹妹叫我哥哥，可我伸不出手去抱她。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我不该哭的，可我真的……很想她。”

> “2000年1月1日，雪。新年。任务失败，三人阵亡。指挥部说这是必要的牺牲。我把他们的照片烧了，因为规定不允许保留死者遗物。可我把灰烬藏在了口袋里。我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意义，但至少，有人记得他们来过。”

一页页翻过，一句句念出。

那些被压抑的思念，那些不敢承认的软弱，那些在命令与良知之间挣扎的夜晚，全都赤裸裸地摊开在这片废墟之上。

有人开始抽泣。

有人低头掩面。

最终，坐在正中央的女人缓缓摘下耳后的芯片，轻轻放在桌上。

她抬起头，眼角有泪：“我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被接纳。可原来，我一直想找的，只是一个能让我安心哭一场的地方。”

秦渊合上日记，轻声说：“这里就是。”

三个月后，联合国维也纳会议厅。

《禁止意识改造公约》正式签署仪式正在进行。各国代表依次上台签字，闪光灯如星河般亮起。媒体称这一天为“人类精神主权的胜利”。

但在会场外三百米的一辆黑色厢式车内，李峰正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不对劲。”他对宋雨晴说，“全球范围内，近两周新增‘自我报告类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