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虚无漂流、共鸣的星火与灰鼠的代价（2 / 3）

同镜面般光滑、却无法映出任何倒影的诡异平面，有时甚至需要涉过一片片感知中“空无一物”、却能让灵魂都感到冻结的“虚无洼地”。

“存在剥离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林澈感觉自己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片段仿佛被橡皮擦轻轻抹去，只剩下一些刻骨铭心的画面——生态农场的宁静，星萤初遇时的星辉，腐语沼泽的绝望，根的牺牲……这些记忆如同礁石，在意识的潮水中顽强屹立。他体内的“源点”旋转近乎停滞，那污染的纹路也黯淡无光，仿佛连“污染”本身都要被这虚无同化。

灰鼠的状态更差。他周身的静默力场范围在不断缩小，光芒也越来越暗淡。有几次，当力场波动剧烈时，林澈甚至看到灰鼠那破旧灰袍下的手臂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仿佛他自身也在逐渐被这片绝地“同化”。他背负的“沉寂之棺”也变得更加沉重，移动时发出的不再是金属摩擦声，而是一种仿佛源于灵魂层面的、令人牙酸的哀鸣。

他在付出代价。维持这种在“噬光之痕”中行动的伪装，绝非没有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早已失去意义。就在林澈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意识即将被无尽的灰白与虚无彻底淹没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怀中的“悲伤之泪”宝石，那微弱的共鸣骤然增强了！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近乎停滞的“源点”，也猛地悸动了一下，那沉寂的污染纹路甚至都随之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指引变得异常清晰！就在前方不远！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如同由凝固的灰色雾气构成的“丛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再是无边无际的平坦荒芜，而是一片巨大的、向下凹陷的盆地。盆地的边缘陡峭，呈现出一种被强行撕裂的不规则状。而在盆地的中央，并非预想中另一块巨石或结晶，而是……

一株树。

一株通体呈现出灰白与翠绿交织的、极其诡异的树。

它不高大，甚至有些矮小，树干扭曲，仿佛在生长过程中承受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树皮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布满了如同皱纹般的深深沟壑，但在那沟壑之中，却又隐隐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如同血管般的翠绿色光芒。它的枝叶稀疏，叶片并非绿色，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灰白琉璃般的质地，叶脉却是清晰的翠绿色，散发着微弱而纯净的秩序波动。

这株树，就那样孤零零地生长在这片湮灭盆地的中央，扎根于虚无，对抗着周遭一切的“不存在”。它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既是“存在”的证明，又带着“虚无”的痕迹；既散发着秩序的生机，又被死寂所包裹。

“这是……‘源生之庭’的碎片……长成的？”林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碎片并非死物，而是……活了过来？并且在这种地方，生长成了一株如此诡异的树？

灰鼠兜帽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株怪树，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恐惧？

“不……不对……这不是简单的碎片生长……”他缓缓摇头，按在“沉寂之棺”上的手微微发抖，“这是……秩序与虚无的共生体……或者说，是某个强大的存在，在试图吞噬、融合这块碎片时，发生了未知的异变，最终形成了这种东西……”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澈，语气急促：“小子，你确定‘悲伤之泪’的共鸣是指向它？”

林澈仔细感受着怀中宝石传来的、前所未有清晰和强烈的共鸣波动，以及体内“源点”那近乎雀跃（尽管带着污染）的悸动，重重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