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噩耗与报复(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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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蒋瓛,让他立刻派人去查看。”

朱元璋沙哑着嗓子,命令道。

传旨的侍卫快步走了。

朱元璋便背着手,看着蘑菇云在风中消散,一句也不说,脸阴的厉害。

刘三吾他们都躬着腰在一旁候...

天光微明,霜气凝在檐角,如细盐铺就。朱元璋踏出谨身殿时,寒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他却未缩颈,只将双手拢进宽大的袖中,步子沉稳地穿过宫墙夹道。昨夜暖阁里那一纸奏本,此刻已化作胸中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不是压得人喘不过气,倒像是悬在喉间的一枚铜钱,不落不响,却时时提醒着分量。

他未走乾清门,而是绕向文华殿后的小径。那里僻静,枯柳枝杈横斜,积雪压弯了梢头,偶有乌鸦掠过,哑声一叫,便惊起几片雪沫。他走得慢,脚踩在冻土上咯吱作响,思绪却比这晨风更急。

刘三吾没死。

这是今晨第一个真正落地的消息。锦衣卫递来的密报写得极简:“凶犯刘三吾,醒后招供三语,即气绝。所言唯姓名、籍贯、‘燕邸旧吏’四字。”后面一行小楷补注:“蒋指挥使亲验尸,无诈。”

朱元璋当时垂眸,指尖在“燕邸旧吏”四字上停了半息。不是震惊,是确认——那根早已绷紧的弦,终于被拨动,嗡然震颤,余音直抵心口。

燕邸。

不是秦、晋,不是周、齐,是燕。

朱元璋抬眼,望见远处奉天殿的琉璃脊兽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金瓦未染晨光,却已透出冷硬锋芒。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朱棣入京朝贺,一身玄色蟒袍,立于丹陛之下,叩首时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铁枪。谢主事当时坐在偏座,咳了几声,朱棣立刻解下狐裘,亲手捧至案前,言语谦恭,眼神却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时朱元璋只觉此子持重。

如今再想,那沉静底下,怕是冰封千尺。

他脚下不停,转入一条窄巷。此处已近东华门,两旁皆是内官值房,窗纸糊得厚实,偶有灯影晃动,想必是早起烧水的火者。朱元璋却忽地驻足,目光落在左侧第三扇窗上——窗纸上,映着一个模糊人影,正俯身伏案,手执毛笔,似在抄录什么。那人影动作极轻,腕子悬空,落笔无声,连呼吸都似屏住了。

朱元璋未惊动,只侧身,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拇指一捻,轻轻弹向窗下青砖。

“叮”的一声脆响。

窗内人影猛地一僵,笔尖一顿,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片刻后,窗纸微微一颤,那人影缓缓直起身,侧耳倾听。朱元璋已转身离去,靴底踏雪声渐渐远去,只留下那枚铜钱,在砖缝里微微滚动,映着天光,泛出一点冷青。

他并非疑心谁在窥伺。只是习惯——自幼讨饭时学会的:凡过一处,必知身后有几双眼睛;凡行一事,必留三分余地。昨夜董百户抱着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闯进北镇抚司,他站在诏狱高墙外,看着火把将驴腹映成赤红,听着蒋瓛嘶哑下令“速取参附汤”,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线,已经断了,有些网,必须立刻重织。

回到应天府衙,天已大亮。朱元璋未回值房,径直走向后院药庐。此处原是仵作暂存药料之所,如今被他辟为临时作坊。门虚掩着,一股浓烈苦辛气扑面而来,混着蜂蜡融化的甜腻,还有新割开的猪油腥气。他掀帘而入,只见案上摊着七八张粗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物名、分量、配比,字迹潦草却极有力,正是他昨夜彻夜未眠所拟。

许治中正蹲在陶釜前,手持长柄木勺,缓慢搅动釜中黏稠黑膏。釜下炭火微弱,仅余暗红余烬。他额角沁汗,鬓边几缕灰发被蒸汽打湿,贴在皮肤上。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道:“来了?火候刚好,再熬一刻钟,蜜蜡尽融,方可离火。”

朱元璋走近,目光扫过釜中:“硝石、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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