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我需要知道,城中守军的真实情(1 / 3)
亲兵校尉微微一怔,但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从身后一名亲兵手中接过一张通体黝黑的长弓,恭敬地递了上去。
那是一张军中制式的桦木长弓,弓身比陆明渊的身高还要长出一截,看上去沉重无比。
寻常军士,需用尽双臂之力方能拉开,而这样一个瘦弱的少年,如何能用?
城头上的将士们,心中都泛起了同样的疑虑。
然而陆明渊只是平静地接过了弓。
那沉重的弓身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他左手握住弓把,右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三棱破......
晨光渐盛,庭院里青砖缝间钻出的几茎嫩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沾着露珠的叶尖折射出细碎光芒。李温婉立在廊下,素手轻抚一株含苞待放的白玉兰,指尖触到花瓣上尚未干透的湿意,凉而柔韧。她并未回头,只将声音放得极轻:“若雪,昨日你提过,林万三在扬州有处‘云栖别院’,专养女子,教以琴棋书画、烹茶调香,连《女则》《内训》都一字不漏地讲。”
若雪垂首立于三步之外,闻言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却仍答得清晰:“回夫人,确有其事。那别院建在瘦西湖畔,临水而筑,粉墙黛瓦,外人只道是富商雅集之所,实则……是个活生生的‘造人坊’。”她顿了顿,喉头微动,“林掌柜不收现银,只收女孩儿——十岁上下,眉清目秀,家世越寒越好。他信一句老话:‘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可他要的,偏是那未被世情磨钝的伶俐,与未被苦难压垮的筋骨。”
李温婉终于转过身来。晨光正落在她眼尾,勾勒出一道极淡的、近乎锋利的弧线。她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不过拇指大小,铃舌已磨得发亮,内壁刻着一个极细的“林”字。
若雪瞳孔骤然一缩,膝头一软,几乎又要跪下。
“这不是林万三给你的?”李温婉将铃铛托在掌心,阳光穿过薄薄的铜壁,在她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暗影,“是你第一次见他时,他亲手系在你腕上的。说此铃一响,便知你心未叛,人未逃。”
若雪嘴唇颤抖,声音几乎断续:“夫人……您怎会……”
“我怎会知道?”李温婉轻轻一笑,那笑却未达眼底,“陇西李氏族谱第十九卷末页,夹着一张泛黄的旧契——嘉和七年冬,扬州府盐税司案底抄录。其中一笔‘瘦马’买卖,买方署名‘陆府二房管事’,卖方画押处,赫然是林万三亲笔。而那日经手的牙婆,三年前暴病身亡,尸身火化前,曾托人向我父亲递过一封密信。”
她将铃铛缓缓收回袖中,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收起一枚寻常簪花。
若雪浑身冰凉,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她忽然明白了——这位主母并非初入深宅的闺秀,而是早已布好罗网的猎手。自己那些自以为藏得极深的过往,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张摊开的纸,墨迹犹新。
“夫人……奴婢从未想过背叛。”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微凉的青砖,“林掌柜待我虽如货物,可他教我认字、读史、辨香识药……奴婢恨他,却也怕他。若非夫君收留,奴婢早被转手送进某位按察使的后院,或更不堪之处……”
“我知道。”李温婉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所以我才留你,用你,给你名分。”
她缓步走近,俯身,伸手抬起若雪的下巴。那双眼睛清澈如洗,不见愠怒,不见鄙夷,只有一种洞穿一切后的悲悯与清醒:“你不是他最得意的‘瘦马’,却是他最不敢轻易舍弃的一个。因你懂他的账本,记得他所有暗桩的名字,甚至清楚他每年腊月十五,必去平江府城隍庙烧三炷高香——香灰里混着西域来的‘忘忧散’,专供那些不愿再记事的官老爷。”
若雪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温婉松开手,直起身,目光掠过远处游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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