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关闭四门，全城戒严！（1 / 3）



次日，天光乍破。

黎明的第一缕曦光，划开了笼罩在城池与乡野上空的虚假平静。

温州府衙，这座平日里威严而沉闷的官署，此刻却成了一座被引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报——”

一名驿卒连滚带爬地冲进府衙大堂，身上的尘土与脸上的惊惶，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伯爷！平阳县告急！昨夜三更，有小股倭寇自鳌江登陆，劫掠了沿岸数个村庄，县城守军出城接战，中了埋伏，死伤惨重！”

“报！”

话音未落，另一名信使已然冲至堂下，声音嘶......

“她不是妾。”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稳稳砸在李温婉耳畔。

她指尖一颤，那截素白的衣袖从指间滑落半寸，却未抬眼，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像一条细小的溪流，在烛光下隐隐浮动。

“不是妾？”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清亮，不带一丝水汽，也不含半分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追问，“那……她是什么？”

陆明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解下腰间玉带，搁在紫檀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烛火随之一跳，映得他眉宇间光影微动，仿佛有云影掠过山脊。

“她是若雪。”他顿了顿，声音低而沉，“是当年我赴京赶考途中，于青州驿道旁救下的孤女。那时她不过十二岁，一身旧袄裹着枯瘦身子，跪在雪地里，替她病死的养父守灵三日，不肯挪步。”

李温婉静静听着，睫毛未颤一下，只是将手中那件外袍叠得更齐整了些，边角压得一丝不苟。

“我本欲送她入庵堂，可她不肯。她说，庵门清净，她却只想活在人烟里。”陆明渊望着烛焰，语气平静，却似隔着十年光阴，“后来我中了探花，入翰林，便把她接到京中，托付给一位老嬷嬷照看。教她识字、习礼、通药理——她学得很快，比许多官宦人家的小姐还快。”

“再后来呢？”李温婉问。

“再后来……”陆明渊的目光终于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慎的温和，“我奉旨离京，赴闽浙督办海防。临行前，她来送我，递给我一方绣着松枝的帕子，说：‘郎君去守国门，我便守你身后这扇门。’”

李温婉喉头微微一动，却未说话。

“我那时没应，也没拒。”陆明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像风拂过松针，“只说：‘等我回来。’”

“可您没回来。”李温婉轻轻接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您留在了东南，成了镇海伯，也成了……我的夫君。”

陆明渊颔首：“是。我成了你的夫君，亦成了她的郎君。”

李温婉忽然笑了，很浅，却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清冽又温润：“那她如今，住在何处？”

“西苑抱厦。”陆明渊答得坦荡，“平日不轻易出门，只随老嬷嬷研习《伤寒论》，偶为府中上下把脉开方。上月裴文忠夫人产后体虚，便是她配的方子，服三剂即见起色。”

李温婉点了点头，像是早已料到，又像是刚刚确认。

她转身取来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墨绿色药丸，递到陆明渊面前：“这是若雪姑娘前日送来的安神丸，说夫君连日操劳，心火偏旺，夜寐易醒。妾身试过，确有宁神之效。”

陆明渊看着那两粒药丸，没有接，只道：“她何时开始为你诊脉？”

“半月前。”李温婉坦然道，“我自觉晨起头晕，便请她来瞧。她号了脉，说是我肝血不足，又兼思虑过重，开了四味药，煎服五日，果然好了大半。”

陆明渊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信她？”

李温婉抬眸，直视着他：“妾身信的不是她，是夫君的眼光。”

陆明渊怔了一瞬，随即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