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留一个活口！（1 / 4）



“设伏，是被动之策。”陆明渊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要的，是主动出击！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握在我们的手里！”

书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将陆明渊脸上的神情映照得明暗不定。

主动出击？

邓玉堂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可其中蕴含的风险却难以估计。

被动防守，固然憋屈，但胜在稳妥。

只要温州府城不失，镇海司水师主力尚在，沿海村庄的些许损失。

报到朝廷那里，至多是“倭寇袭扰，地方不宁”，虽有......

两人不紧不慢地穿过喧闹的人流，朝那艘刚靠岸的大沙船走去。脚下是被无数双赤脚踩得油亮发黑的青石码头，缝隙里还嵌着未干的桐油与盐霜，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微光。几个赤膊少年蹲在船尾啃着粗面饼，见陆明渊走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却没抬头——不是畏惧，倒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裴文忠落后半步，手心微汗，目光频频扫向四周。他认不出那人，心里便如悬了一块石头，生怕是哪个衙门漏报的闲杂人等混入码头重地，又或是哪位外派巡查的御史微服暗访……可御史哪会亲自捻茶闻香、扒开麻袋查棉籽成色？更不会让下属捧着砚台候在烈日底下，连墨汁都快被晒干了。

陆明渊却走得极稳。他衣袖宽大，步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来此散心的寻常书生。可每一步落下，周遭的嘈杂便似被无形之手轻轻按低一分——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奇异的“在场感”。脚夫们卸货的号子声略顿了半拍，推车的老汉下意识扶正斗笠，两个正为半文钱争执的牙行伙计也住了嘴，只悄悄抬眼一瞥，又飞快低头。

那黑肤官员正俯身检查一筐新卸的龙井茶。他指尖沾着茶叶碎末，凑近鼻端细嗅片刻，眉头微蹙，随即伸手探入筐底，再抽出时，指缝间夹着几片枯黄卷边的陈叶。

“丙字三号筐，第七层，夹带陈茶七两八钱。”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左右船工的吆喝，“记账，折损扣银三厘，另罚仓吏三日俸禄，明日卯时前报至海贸司稽核房。”

身后捧账册的小吏立刻提笔疾书，笔尖沙沙作响；托砚台的年轻书吏额角沁汗，却连眨眼都不敢快——砚中墨已半凝，他竟不敢添水，唯恐惊扰主官分神。

陆明渊停步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

那人查验完茶叶，又转身走向旁边一艘来自琉球的商船。甲板上堆着十几口樟木箱，箱盖半掀，露出层层叠叠的漆器。他蹲下身，不用工具，单凭拇指腹在一只剔红圆盒边缘轻轻一摩，便觉出漆层厚薄不匀，随即掀开盒盖，果见内壁有两道细微裂纹，隐于朱砂之下，若非极近审视，绝难发现。

“这匣子，釉胎未焙透，遇潮易裂。”他直起身，声音沉稳，“退单，原船返修，再验不过，整批拒收。”

琉球商人闻言一怔，急忙用生硬官话争辩：“大人！我等已在泉州港验过三道，皆无问题！”

“泉州验的是税，我验的是命。”他转过脸，目光如铁钉般扎进对方眼中，“你船上漆器若运至江南富户家中，三月后开匣见裂，毁的是整套嫁妆，丢的是镇海司信誉。信誉碎了，比瓷还难粘。”

琉球商人张了张嘴，终究垂首退开。

裴文忠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伯爷……此人言语行事，分明是老吏风骨，可下官遍查海贸、港务二司名册，绝无此人履历！莫非……莫非是从京里调来的密使？”

陆明渊未答，只望着那人转身时袍角翻起的一瞬——左膝外侧，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蜈蚣，深褐泛白，显然是刀伤愈合多年后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裴文忠能听见：“文忠，你可知‘海蛟营’？”

裴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