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关入司狱司，严加看管（1 / 4）



“不……不是的！不是的！”

王凌云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他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也顾不上国士大夫那可笑的体面。

手脚并用地向前膝行了几步，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陆大人！陆大人饶命！下官……下官是猪油蒙了心！下官罪该万死！”

他一边磕头，青石板地发出“咚咚”的闷响，一边急切地辩解。

“勾结倭寇，下官万万不敢啊！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做这等诛灭九族的勾当！”

“这……这真是冤枉啊！”

“下官只是……只......

夜深如铁，陆明渊独坐密室，烛火映照着他案前那幅钉满小旗的巨图。香炉中青烟袅袅，盘旋而上，仿佛一条无形的丝线，将那些藏于暗处的名字一一串联。他凝视着“周德安”三字良久，指尖轻轻划过，如同抚过刀锋。

他知道，这枚棋子最老辣、最隐蔽，也最致命。

二十年前，此人尚是先帝身边不起眼的洒扫太监，因精通账目、办事缜密，渐得信任，最终执掌内务监采买大权。表面清廉俭朴，实则以“贡瓷”“贡缎”为名，暗中操控海外军械流通，养寇自重，培植莲教余党为爪牙，早已将根系扎入朝廷命脉之中。

而今自己骤然升迁，手握三省海贸之权，更获“先斩后奏”之令，无异于在虎口夺食。周德安绝不会坐视，必会反扑??且这一击，必将狠、准、毒，直指人心软肋。

陆明渊闭目沉思，忽闻窗外一声极轻的响动，似落叶坠地，又似狸猫踏瓦。他不动声色，只将手中香缓缓插入香炉，压灭火星，随即吹熄烛火，整个人隐入黑暗。

片刻后，一道黑影翻墙而入，动作迅捷，落地无声，显然身负上乘轻功。此人未持兵刃，腰间却悬一竹筒，形制奇特。他四顾确认无人，便从怀中取出一封油纸包裹的密函，欲塞入门缝。

就在他俯身之际，陆明渊倏然现身，左手扣住其腕，右手已抽出短匕抵住咽喉：“你是谁的人？”

那人浑身一僵，却不慌乱，低声道：“我不是刺客……是来送信的。”

“哦？”陆明渊冷哼，“送信之人，为何夜行如贼？”

“因为这封信，若被第三人看见，我全家皆死。”那人声音微颤，却坚定，“我是周公公身边的小火者，名叫阿福。三年前，您父亲曾救过我的命??那时我还是个烧灶童子，被诬偷盗御膳食材，本该杖毙，是您父亲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陆明渊瞳孔微缩。

他记得此事。那年冬日，父亲巡视内务监仓储，发现一名瘦弱孩童蜷缩柴堆取暖，问话时言辞清晰、条理分明，心生怜惜，细查之下果系冤案。父亲不仅赦其无罪，还荐其入文书房习字，从此步步升迁。

没想到，竟在此刻重逢。

“你既受恩于我父，何以侍奉周德安至今？”

“大人明鉴！”阿福急道，“我若离去，便是不忠；若揭发主子，便是不义。我只能忍辱负重，静候时机。如今您掌海权，新政初立，周公公已下令调动十二船坞秘密备战，更拟于五月十五‘天妃诞’当日，在泉州港外设伏截杀赴任官员，制造混乱，嫁祸给您治下治安不力，借此弹劾削权！”

陆明渊眼神骤寒。

天妃诞乃东南沿海最大祭典，万商云集，百船朝贺。若届时发生大规模袭击，死伤无数，确可轻易归咎于新任总督控局无能。而幕后真凶，反而能以“清剿叛逆”之名出面收拾残局，顺势接管航路。

此计阴毒至极。

“他还准备了什么？”陆明渊追问。

“他在京城散布谣言，说您私通倭寇遗部，借重建双魁楼之名，实则重建走私网络。更有伪造书信、账册即将曝光，连同几位被收买的‘证人’，皆已安排妥当，只待您入京述职，便当场发难。”

陆明渊冷笑：“果然环环相扣。”

他松开手，让阿福站定，沉默片刻，忽问：“你母亲可还健在？”

阿福一怔：“在……住在通州乡下。”

“明日我会派人接她进京安置。”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