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1 / 4）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广场上炸响，又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在场每一个女子的心田。

“娘家人……”

有女子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三个字，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她们是被人从家中掠走的，是被家族视为耻辱抛弃的，是被世道遗忘在角落里的孤魂野鬼。

她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还是这样一位权倾朝野的冠文伯，愿意做她们的“娘家人”。

这三个字的分量，重逾千钧。

它意味着庇护，意味着依靠......

山风拂过牛邙山巅，织机声如潮水般起伏不绝。陆明渊立于明霞坊正门前的高台之上，俯瞰整座织坊??青瓦连绵，廊道纵横，染池泛彩，绣棚飘纱。百余名女子分列各坊，或执梭穿线，或调色浸染，动作娴熟而有序。阳光洒在她们肩头，映出一片温润光华，仿佛真有霞光自人间升起。

潘杏儿捧着账册快步走来，眉宇间已不见昔日怯懦，唯有干练与坚定：“大人，上月‘云裳纱’销往吕宋三十六匹，每匹作价十五两白银；‘霞光锦’售至苏州十匹，被江南织造局定为贡品候选。除去工钱、材料、运输诸项开支，净利纹银八百余两，已尽数存入镇海商行专户。”

陆明渊接过账册略览，嘴角微扬：“不错。这才半年光景，你们便已自给自足，不再仰赖官府拨款。这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可有些人仍不服。”潘杏儿轻哼一声，“昨日温州府学训导亲临坊外，站在道边高声诵读《女诫》，说我们‘弃妇德而逐货利，败坏纲常’。还写了一篇《贞门危言》，贴在城南茶肆门口。”

“哦？”陆明渊挑眉，“你怎么应对？”

“我让姐妹们抄了十份，挂在织坊四面墙上，又请学堂教习逐条批注??‘何谓德？养活一家是德，织就锦绣是德，救人于困厄更是大德。若闭目塞听、坐守空房才算贞洁，那不过是一座活坟墓！’”她一字一句复述，语气铿锵如铁。

陆明渊朗笑出声，拍案赞道：“说得好！明日就把这篇批注刻成木板，立于坊门之前，题名《明霞辩》。我要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叫新世之风！”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急响。一骑飞驰而至，尘土飞扬中跃下镇海司斥候，单膝跪地呈报：“启禀大人！台州急讯：盐运使王家余党勾结海上私枭，在松门港劫掠商船三艘，焚毁货栈两处，并扬言‘血洗明霞坊，诛尽妖女’！另据细作密报，幕后主使极可能是兵部侍郎周崇文暗中授意，欲借乱局构陷大人‘治下无能，纵寇殃民’！”

空气骤然凝滞。

谭伦闻讯赶来，脸色铁青：“大人，此事棘手。若不出兵剿伐，百姓将疑镇海司无力护境；若兴师动众，又恐落入圈套，被指‘擅调军马，形同叛逆’。”

陆明渊却神色不动，只缓缓踱步至沙盘前，指尖划过海岸线，最终停在一处海湾：“松门港地势狭窄，两侧高山夹峙，唯有一条水道进出。他们敢在此劫船，说明已有内应掌控巡检哨卡，且熟悉水文潮汐……这不是乌合之众，而是精心策划的挑衅。”

他抬眼，眸光如刃：“传令下去：第一，命沿海巡检使即刻封锁台州至温州所有渡口，查验过往船只，凡载重异常、人员混杂者，一律扣押审讯；第二，派快船送信至琉球商团，请其暂缓北上贸易船队，避免误伤；第三，召‘女子护坊队’全体集结，我要亲自演阵。”

“护坊队？”谭伦惊愕，“那是防贼防盗的女子小队，如何能上战场？”

“谁说女子不能战？”陆明渊冷声道，“她们曾是倭寇手中奴隶，也曾是深闺囚徒，如今既能织布养家，为何不能执戈卫土？我要让世人看看，这群被你们称为‘弱质女流’的人，也能成为铁壁铜墙！”

当夜，牛邙山灯火通明。

百名女兵列阵于校场，皆着黑色劲装，腰佩短刀，手持织梭改造成的投掷利器??此物前端淬火 sharpened 成尖刺，尾部绑绳索，既可近身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