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俺们只想要个媳妇儿！（1 / 4）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与清冷，笼罩着镇海司的营盘。

陆明渊一袭玄色劲装，外罩官袍，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裴文忠等几名亲随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镇海司军营，此刻已是一片喧腾。

校场之上，数千名精壮的汉子赤着上身，在晨光中挥汗如雨。

他们或举着沉重的石锁，或挥舞着一人高的长刀，口中呼喝之声如同闷雷滚滚，充满了原......

夜色如墨，笼罩着尚未完全修复的温州城。镇海司大堂内烛火通明，陆明渊仍伏案疾书，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仿佛与窗外潮声应和。谭伦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轻放在案角，低声道：“大人，已过三更，该歇息了。”

陆明渊头也不抬：“再写片刻。这份《三年规划》若不能详尽周全，如何说服朝廷拨款调兵？”

谭伦叹了口气：“可您已三日未眠。百姓敬您如神明，但您终究是血肉之躯。”

“血肉之躯，才更知百姓之苦。”他终于搁笔，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目光却依旧清明，“我若倦了便睡，那千户新民谁来安置？女塾缺教习，屯田少耕牛，海防卫军无甲胄刀枪??这些事，等不得。”

谭伦默然，只将参汤往前推了推：“大人，京中又有消息传来。严嵩虽未再阻，但户部以‘国库空虚’为由，暂不拨款；兵部亦称‘器械不足’，难以支援火器。”

陆明渊冷笑一声：“国库空虚？江南赋税年年丰盈，银子都进了谁的腰包？兵器不足？倭寇都能造出铁炮，我堂堂大明反不如贼？”

“可……”谭伦犹豫道，“没有朝廷支持，新政推行艰难。尤其是‘新民营’扩编、海防工事修筑，耗资巨大，仅靠温州一府之力，恐难持久。”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安宁屯点点灯火，良久才道：“那就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谭伦一怔。

“不错。”陆明渊转身，眸光灼灼，“既然朝廷不肯给，我们就自己挣。”

次日清晨，镇海司门前锣鼓喧天，一张崭新的布告贴出：

【招商令】

为兴海防、安民生、强实业，特向天下商贾招募合营：

一、凡愿出资修建烽堠、炮台、城墙者，可在沿海指定区域开设互市码头，享十年免税之利；

二、凡捐资兴办女塾、医馆、工坊者，其家族子弟可优先录入镇海司学堂，结业后保举任职；

三、凡提供战船、火器、粮秣者，官府以双倍市价收购，并赐“护国义商”匾额，立碑传颂。

末尾一句尤为醒目：**“利可分，功可共，唯国难当前，当同心戮力。”**

全城震动。

有人拍手叫好，称陆明渊“开千古未有之局”；

也有人嗤之以鼻，说他“与商贾为伍，堕了士人清名”。

然而不过五日，第一批响应者已至。

首到的是泉州林氏商行掌柜，携白银五千两，愿助建南岸炮台，并请求在鳌江口设市舶点。

紧随其后，宁波钱庄联合十七家海贸商号，捐铁炮八门、火药三百桶，换得在安宁屯外设立“海运货栈”之权。

更有杭州织造世家徐氏，送来细棉布三千匹、冬衣两千套，只为换取两个孙儿入读镇海司军事学堂的名额。

最令人意外的，是一位名叫苏婉儿的女子。

她本是苏州名妓，精通音律书画，却因不肯依附权贵被逐出教坊，流落江湖。听闻陆明渊设女塾、倡女权，竟变卖所有首饰妆奁，凑得白银三千两，亲赴温州投献。

她在镇海司门外长跪不起，递上血书一封：“妾身虽出身卑微，然心慕正道。愿以此金，助女子求学之路。若有一日，天下女子皆不必以色事人，而能以才立世，则妾死无憾。”

陆明渊亲自接见，待之以宾礼。

“你何须跪？”他扶她起身，“你们每一个挺身而出的人，都是这个时代的脊梁。”

苏婉儿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