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他们还有何话可说？（1 / 4）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王维安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陆明渊是温州知府！

温州府衙的公文，对他而言，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甚至于，他现在就可以命人回府衙，当场写一份盖印，程序上便再无任何瑕疵。

他王维安虽然是朝廷命官，可终究是在陆明渊的地界上，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他这条过江的“锦鲤”，在陆明渊这条真正的“过江龙”面前，根本翻不起浪花。

一时间，王维安......

夜色再度降临，牛邙山却未入眠。

火把在山道两侧连成蜿蜒的长龙，映得整座山脉如同盘踞于大地之上的赤龙，随时准备腾空而起。纺织厂内，织机声彻夜不息，女工们轮班赶工，为即将组建的“靖海营”缝制战袍与旗帜。每一针每一线，皆非出自官令，而是自发自愿??她们知道，陆大人护她们周全，她们也要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

而在镇海司衙门深处，陆明渊仍端坐案前。他面前摊开的已不再是募兵名录，而是一张详尽绘制的《浙东沿海防务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烽燧位置、水寨布防、渔船航线乃至潮汐规律。这是他三日三夜未眠的心血，亦是他为这片土地筑起的第一道无形长城。

裴文忠守在一旁，眼见主官面色青白，双目深陷，终究忍不住劝道：“大人，您已三日粒米未进，再这般熬下去，身子如何承受？”

陆明渊抬手制止，声音沙哑却坚定：“倭寇退而不散，汪直按兵不动，必有后招。我若松懈一刻，百姓便多一分危险。”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杜彦推门而入，铠甲未卸，脸上还带着夜风刮过的痕迹。“大人，刚收到金清港斥候回报：鸡冠山外海发现一艘无旗商船，形迹可疑，疑似倭寇细作伪装运粮船，欲潜入内河。”

“可曾拦截？”

“已扣押。船上搜出大量生丝、瓷器，皆为我地禁运之物，另有账册一本，记录与杭州某钱庄往来银钱流水，数额巨大，且多次提及‘徐将军’与‘接应计划’。”

陆明渊眸光一凝，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台州与宁波之间的狭窄水道上：“他们想走甬江，绕过定海关，从内陆渗透兵力与物资……好一个声东击西。”

他猛然转身，厉声道：“立刻传令盐田坝巡检司，封锁所有支流渡口，凡无通行文书者一律扣留；同时派快马前往绍兴、余姚，通知两地知府提高戒备，若有形迹可疑之人出入市集，立即拘拿！”

“是！”杜彦领命而去。

裴文忠却皱眉道：“大人，若此事牵连杭州钱庄，恐怕……谭监军处境堪忧。”

陆明渊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谭伦为人谨慎，不会轻易落入圈套。但这笔账能直指杭州，说明严党早已在东南布下暗网。他们不只是要毁我镇海司，更要借倭患之名，将整个浙东钉上‘通倭叛国’的罪名！”

他冷笑一声，提笔疾书，写就一封密信，封入蜡丸，交予亲卫：“即刻送往杭州，亲手交给谭伦。告诉他，钱庄名为‘裕通’，掌柜姓周，此人背后必有靠山，切勿轻举妄动，静待我下一步指令。”

亲卫领命离去，书房重归寂静。

陆明渊缓缓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忽觉胸口一阵闷痛，喉头泛起腥甜。他侧身掩唇，指缝间竟渗出血丝。

裴文忠大惊：“大人！您??”

“无妨。”陆明渊摆手，取出帕子擦净嘴角，“少年心盛，气血逆行罢了。死不了。”

裴文忠眼眶发红：“您何苦如此拼命？天下之大，岂独您一人能担此任？”

“正因为天下太大，我才不能停。”陆明渊望着窗外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山野，低声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权势？为了名望？不。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母亲抱着孩子跪在雪地里求一口饭吃，不想再听见父亲临死前说‘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