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用人当不拘一格！（1 / 4）

次日，晨光熹微，金銮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已是百官云集。

冷冽的晨风带着一丝寒意，拂过官员们身上绣着各色补子的官袍。

众臣袍角翻飞，如同一片片被风吹动的彩色鳞羽。

卯时正，钟鼓齐鸣，鸿胪寺官员高唱入班，百官们鱼贯而入，沿着御道两侧，分文武站定。

金銮殿内，雕梁画栋，金砖铺地，气氛庄严肃穆。

早朝的议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部院主官轮番出列，奏报着一桩桩或大或小的政务。

殿内气氛沉闷，唯有官员们抑扬顿挫的奏报......

风雪交加的冬夜，温州城外烽火台下，一队巡哨水师正沿岸而行。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但无人退缩。他们皆知，自戚继光主掌军务以来，镇海司便立下铁律：**“三更巡岸，五更查港，风雨无阻，违者斩！”**

一名年轻兵卒踉跄几步，脚下一滑，险些跌入礁石丛中。身旁老兵一把拽住他，低喝：“稳住！你若摔死在这里，可没人给你收尸。”

那兵卒喘着粗气，咬牙站定，望着漆黑海面喃喃道：“这鬼天气……倭寇真会来吗？”

老兵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挑日子？当年我在台州，就是这种天，倭船从雾里钻出来，一夜屠了三个村。”他眯起眼，“所以戚将军才说??越是风高浪急，越要盯紧。”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忽有异动。一道微弱火光在浪涛间一闪而没，似是信号。

“有情况！”哨长猛然抬手，吹响铜角。

刹那间，四座烽火台同时点燃狼烟，浓烟冲天而起，在狂风中扭曲如龙。

与此同时，镇海司衙门内灯火通明。

陆明渊披衣而坐，案前摊开整张东南海图，红笔圈点处密密麻麻，皆为近年倭寇登陆地点。林文捧着一份新报疾步而入，声音微颤：“大人，东矶列岛以北海域发现可疑船只踪迹，疑似与前次缴获之敌舰同型！”

陆明渊目光一凝，缓缓起身：“终于来了。”

他转身取下墙上佩剑，系于腰间，沉声道：“传令戚将军，我即刻赶赴码头，与他会合。”

半个时辰后，港口战船上旌旗猎猎。

戚继光已换上全身铠甲，外罩猩红披风，立于船首，神情冷峻如铁。见陆明渊登船，微微颔首：“你来了。”

“你说过，敌人总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出手。”陆明渊踏上甲板，望向茫茫黑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赌命。”

戚继光嘴角微扬：“这不是赌命，是设局。”他指向海图一角，“根据俘虏供述，倭寇在浙南设有隐秘补给点，极可能就在玉环山一带。他们借风暴掩护，趁机靠岸休整、转运物资。我们若能一举端掉这个窝点，便可切断其南线通道。”

陆明渊点头：“那你打算怎么打？”

“火攻为主，围而不歼。”戚继光眼中寒光闪烁，“我要让他们活着回去报信??让他们的头目知道，这片海，已经换了主人。”

号令既下，十艘新造战船破浪而出，如十柄利刃刺入黑暗。船身坚固，炮口森然，佛郎机炮早已装填完毕，只待一击必杀。

两日后黎明，浓雾弥漫，玉环山外十里海域。

侦哨船快马回报：“发现敌舰六艘，停泊于白沙湾，正在卸货！”

戚继光立即下令：“左翼绕至南岸断其退路，右翼隐蔽接敌，主力由我亲率，直扑锚地！”

战鼓雷动，舰队分进合击。

当第一发炮弹撕裂晨雾，轰然炸碎一艘倭船桅杆时，敌营顿时大乱。

倭寇仓促应战，然其船多为改装商舶，笨重迟缓，哪堪与镇海司精锐抗衡？不过片刻，两艘敌舰已被团团包围，第三艘试图突围，却被迎面一炮击中船尾，烈焰腾空。

戚继光立于旗舰船楼之上，手持千里镜，冷冷注视战场。

忽然，副将陈舟疾奔而来：“将军！西南方向发现一艘快艇，正全速逃离！”

戚继光眸光一凛：“放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