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记忆被偷走的无辜者复仇记(1 / 7)
谁的记忆在说话
他们说我杀了三个人,证据确凿。
在法庭上,我坚称自己是无辜的,却无法解释关键证据。
被判无期徒刑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
直到有一天,我的辩护律师悄悄告诉我:
“别再说你是无辜的了,你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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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触感先从指尖开始,然后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小臂,最终将那对沉重的钢镯“咔哒”一声,锁死在我的手腕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旧纸张和一种更深沉、更无望的,属于绝望的气味。他们说我杀了三个人。
检察官的声音在法庭高耸的穹顶下回荡,字句清晰,逻辑严密,像一把精准解剖尸体的手术刀。证据确凿。凶器,一柄沾染着唯一一组清晰指纹的猎刀,是从我郊外小屋壁炉的暗格里起获的;我的衣物纤维,出现在两名受害者的指甲缝里,像是无声的攀扯与控诉;而最致命的,是遍布第三位受害者——那位名叫莉莉安的年轻女人——公寓客厅各处的,我的脚印。监控甚至拍到了一个穿着我常穿的那件深色连帽衫、身形与我酷似的男人,在推断的案发时间前后,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那栋公寓楼。
一幅由物证编织的、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缚在被告席上。
“我没有。”每一次庭审,当法官望向我时,我都只能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管。“我是无辜的。”我重复着,试图在那一片指向我的、冰冷的物证汪洋中,抓住一根名为“真相”的浮木。
可是,当检察官冷静地询问我,案发当晚,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时,我的大脑总是一片空白。不是那种因为紧张或恐惧导致的瞬间空白,而是一种更彻底、更令人心悸的空洞。就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湿冷的黑布,严丝合缝地覆盖了那段时间的所有记忆。我只能嗫嚅着,说我不记得了,或许是喝醉了,或许是在家睡觉。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嗤笑声,陪审团员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连我的辩护律师,那位总是皱着眉头、鼻尖沁着汗珠的周律师,也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无法解释关键证据,我的辩解苍白得如同溺水者的最后一口呼吸,迅速消散在法庭凝滞的空气里。
判决来得毫无悬念。无期徒刑。
法槌落下的声音,并不像电影里那样惊天动地,它只是沉闷地一响,像一块巨石投入深不见底的古井,然后,一切喧嚣、争辩、希望,都随之沉没了。我被法警架起来,拖离被告席。身后,是受害者家属压抑的、终于得到宣泄的痛哭,还有记者们相机快门连绵不绝的“咔嚓”声,像一群嗜血的飞虫。
监狱的生活,是由钢铁、水泥和严格到刻板的作息时间表构成的。每一天都在重复前一天,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凝固成一块坚硬的、灰色的固体。我被编号取代了名字,穿着统一的囚服,混在一群真正犯下各种罪行的人中间。最初的日子,愤怒和不甘像野火一样灼烧着我的内脏。我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那几天的经历,试图从一片混沌中揪出一点线索,一点能证明我清白的蛛丝马迹。
但每一次,记忆总在那关键的一夜前戛然而止,像断崖。我开始失眠,在深夜,听着同监舍其他囚犯沉重的鼾声和梦呓,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永远散发着昏黄光线的防爆灯,直到眼睛酸涩。愤怒渐渐燃尽,留下的是冰冷的灰烬,和一种缓慢滋生的、粘稠的怀疑。
或许……他们是对的?
或许我真的做了?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个时刻,在我那片空白的记忆背后,隐藏着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面对的、狰狞的“我”?这个念头初现时,让我惊骇得几乎呕吐。但日复一日,在这座吞噬希望的水泥巨兽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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