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林墨苏醒（3 / 3）

己的错觉。

紧接着，她看到林墨那浓密如鸦羽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起来，如同濒死的蝴蝶挣扎着想要扇动翅膀。

一下，两下……

终于，在云瑶几乎要停止心跳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数月之久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初时，那眼眸中是一片空洞的迷茫，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失去了所有焦距。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似乎还不适应这微弱的光线，也更像是在辨认这个完全陌生的、暗红色的世界。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洞穴顶部狰狞的岩石，最终，落在了近在咫尺、那张写满了紧张、期待与难以置信的绝美脸庞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云瑶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如同万古冰原般的死寂与虚无，那是历经惨烈大战、燃尽一切后留下的创伤，是神魂近乎崩灭后的荒芜。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辨认一个遗忘已久的符号。

云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喜悦被巨大的担忧所取代。他……难道失去了记忆？或者神魂受损太过严重？

就在她忍不住要开口呼唤他的名字时，林墨那干裂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一个极其沙哑、微弱、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声音，如同游丝般，断断续续地飘出：

“云……瑶……？”

这一声呼唤，如同惊雷，在云瑶脑海中炸响！所有的担忧、焦虑、艰辛、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汹涌的情感，冲垮了她一直强装的坚强堤坝。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沾染了魔界风霜的脸颊滑落。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而且，还记得她！

“是我……林墨，是我！”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喜悦，“我们……我们还活着！这里……是万灵魔界！”

林墨的目光，在听到“万灵魔界”四个字时，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死寂的冰原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地苏醒。

他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再次打量了一下这陌生的洞穴，最终，目光回落，定格在云瑶泪眼婆娑的脸上。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确认”和“安心”的光芒。

然后，他极其艰难地，试图扯动嘴角，似乎想给她一个安慰的、或者表示自己还好的笑容。

但那动作牵扯到了不知名的伤势，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皮再次沉重地合拢，似乎这短暂的清醒，已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所有气力。

但他握住云瑶的手，那微弱的力量，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真实。

云瑶感受着掌心那微弱却坚定的力量，看着再次陷入沉睡（而非昏迷）的男子，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但嘴角，却绽放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三个月来的生死搏杀，日夜不休的守护，所有的付出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希望的曙光，终于穿透了这万灵魔界永恒的暗红天幕，真正照进了她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