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线索交织（2 / 3）

来。沈清辞接过竹筒，指尖触到筒壁上的暗号——是姐姐的笔迹。她拆开竹筒，里面有两封密信，一封是姐姐写的，另一封的字迹陌生，纸角还沾着些许墨渍。

先看姐姐的信。沈清鸢在信里说，她找了一个退休的内务府老宦官，花了五百两银子，才从他嘴里套出了点消息。那老宦官说，有些“特字令”不是走正常流程签发的，而是“上头”直接吩咐内务府的广储司办理，记录要么写得含糊，要么干脆不存档。而广储司，负责的正是皇帝的“私用”——包括宫中的奇珍异宝、日常用度，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采买。

“皇帝的私用？”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拿起另一封密信，这是父亲的旧部送来的，那人现在在西域黑市做眼线。信里说，最近黑市上出现了一些宫里的御用之物，是几碎片玉，上面刻着只有皇帝才能用的云龙纹。这些碎片很快被人高价买走，买主的手下，穿的正是玄色劲装，腰间挂着黑鹰令牌。

两封信的内容，像两道闪电，劈开了眼前的迷雾。黑鹰商队的背后，哪里是二皇子那么简单？他们能拿到皇帝的御用之物，能让内务府违规签发“特字令”，这背后牵扯的，是整个皇宫的权力核心——甚至可能是皇帝本人？

沈清辞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走到帐边，撩开帐帘，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狼啸声在远处此起彼伏，带着几分凄厉。她想起父亲被诬陷“通敌”时，皇帝那句模棱两可的“暂押刑部，待查”；想起姐姐在信里说的，皇帝近来沉迷炼丹，常常闭门不出，朝政都交给了二皇子和丞相；想起幽熖石的用途——据说这种石头能用来炼制“长生丹”，难道皇帝是为了炼丹，才默许黑鹰商队走私？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不再是皇子间的争权夺利，也不是臣子的贪赃枉法，而是动摇国本的惊天阴谋。那些幽熖石，可能被用来炼制丹药；那些御用之物，可能是内务府的人监守自盗，通过黑鹰商队卖到黑市，填补皇帝炼丹的巨额开销；而二皇子，或许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他以为自己在借母族的势力积蓄力量，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掉进了更深的陷阱。

沈清辞回到案前，重新梳理线索。老宦官提到的“特殊采办”，会不会就是指幽熖石？皇帝沉迷炼丹，需要大量的幽熖石，可这种石头见不得光，只能通过黑鹰商队走私；内务府的人趁机中饱私囊，把宫里的御用之物偷出来卖，用赚来的钱继续采购幽熖石；二皇子以为自己在掌控商队，其实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挡箭牌，一旦出事，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他。

还有镇北王世子李擎。上次野狐岭之战，李擎的援军来得蹊跷，刚好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帮她打赢了胜仗。可事后她查过，镇北王的军令是“原地待命”，李擎是私自调兵。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是真的欣赏她，还是另有所图？李擎的母亲是西域公主，与柔妃母族有旧，他会不会也和黑鹰商队有关？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答案却藏在更深的黑暗里。沈清辞感到自己像在走一座悬空的桥，脚下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她知道，继续查下去，不仅自己会有危险，整个靖安侯府都会被拖进来——父亲还在刑部大牢里，姐姐在京城孤身一人，她不能再让他们出事。

可退缩的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她想起野狐岭上，那些为了守护北境而战死的士兵，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土地；想起父亲被带走时，对她说的“守住侯府，守住大周”；想起姐姐信里写的“清辞，别怕，姐姐陪你一起查”——她不能退，也退不起。

沈清辞将所有的密信和线索仔细收好，藏在床榻下的暗格里。这件事，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秦岳。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