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之界(1)(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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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没有人可以改变人类侵略和占有的本性,除非这个世界真的变成了西方净土——极乐世界。

这是让人心酸的一个月,让蔡伤心酸的是那群狼和那没有生命的尸体。

那曾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可却在这一个月之中,眼睁睁地看著狼群和乌鸦啃光他们的肉,剩下光禿禿的骨头,这是何等的可悲!何等的心酸!

蔡伤没有死,但他的心却已死了一半,看透了这人世的悲愴和现状,的確会有心灰意冷的感觉。

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从来都没有这样用心地去想,更没有像这一个月一样,望著人死去而想人生幻灭的问题及生命的意义。

他变了,变得像秋风中的枫树,能够表现的只有沉默,像他的刀一样沉默。

在伤好的这一天,他记不起是哪一天,在他的脑中只有日出日落,並没有时间的概念,因此,他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天了。但不管这是哪一天,他用那块破旌旗十分慎重地把手中的刀包扎好。

不知道包扎了几层,但很紧,也看不出刀的本来面目,那带血的战甲,他也很庄重地折迭好,然后挖了一个坑,不是很大的坑,却是在被他亲手埋下的几名战士的浅坟旁,將折迭好的战甲缓缓地放入坑中,似乎很伤感,因为他盖上土的动作是那样深沉而轻柔,像是怕惊走了一场悽美的梦,但那战甲终究是埋入了土中。

蔡伤重重地跪下,就跪在那埋葬战甲的小坟前,那样虔诚,那样愴然,其中竟隱含泪光在映射。

那被旌旗包扎的刀,便横在小坟前,像是贡品,而蔡伤更像是一块墓碑,那挺直的腰身,那有些破旧的衣衫皱褶成了永恆的沧桑。

蓝蓝的天空,淡淡的白云,鸟在轻轻地唱,风,吹出秋天特有的色彩,而蔡伤的双目竟在剎那间深邃成了天空深处看不见的寒星,似是对生命的一种明悟,但他並没有出声,那一切全都是多余的,没有任何语言比沉默更生动。

蔡伤並不老,也不是很帅气,但却有一种来自骨子的气势,而这正是沉默的內涵,正若那遍地的白骨所蕴涵的悽惨一般。

静静地跪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他立起身来,捡起那包裹得很好的刀,头也不回地向山林深处走去,陪伴的,唯有背上的大弓和两壶羽箭,这是没有被敌人带走的东西。

这一路上,梁军设立了很多关口,萧宏的確下了很大决心要北伐,蔡伤心中好笑,好笑梁武帝萧衍真是糊涂加三级,居然选用如此胆小怕事之人任主帅。不过他心中却有些苦涩,他没有笑的资格,败在昌义之的手下,虽然是孤军无援,却终归是败了。他有些恨朝廷,明明可以出师救援却断不出兵,这的確是让他心痛和寒心的地方。

他很明白,这是谁在弄鬼,毕竟自己是汉人,在拓跋家族之中始终只是个奴才,他有些怀念孝文帝,可惜却未完大业而去。他此刻並不想去惊动梁军,那是最不理想的做法,因此,他必须绕山路行,越是偏僻之地越好,他要去的地方,是凤台,转走正阳关,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让家的温暖和妻子那温柔的手抚平他心头的伤口。

“嘚嘚嘚……”一阵迅疾的蹄声从远处传来,使本来很寧静的山林那种自然的寧和全都撕碎了。

“想不到这山道,也有人马经过。”蔡伤自语道,同时身子迅速缩至一丛不是很密聚的灌木之后,像一只魔豹般静候经过的猎物,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著那小山道的另一头。

马匹不多,三骑,他一眼便知道这是梁军的信使,其实他早就听出只有三骑,所以他已准备好了羽箭,只要不是自己人,便夺上一匹马,省一下自己的脚力。让他奇怪的是,这几名梁兵,如何知道这种山林近路呢不过他已经没有必要考虑,第一名骑者已经进入了他的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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