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天道抓牛马了（1 / 3）



“玄明宇死了……”

注视着玄明宇的碎片也彻底化作虚无，注视着这一切的仓廪足心情颇为复杂，茫然又有些警戒。

虽然下定决心追随安靖后，他就不再将大辰视作效忠的对象，但作为世世代代的大辰良民，也...

光，无声蔓延。

那不是净化之光，亦非毁灭之焰，而是一种近乎“原初”的存在??仿佛天地未分、阴阳未判时的那一缕混沌微明。它不驱散黑暗，也不吞噬光明，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如同呼吸般起伏，将整个明镜山笼罩其中。

安靖双目睁开，一金一黑，瞳孔深处却已无对立之痕。左眼映照众生信念，右眼沉浮万魔哀怨，二者交融如江河入海，浑然一体。他的身躯半边莹白如玉，半边漆黑似渊，肌肤之下，经脉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交织的香火愿力与惰性魔息，彼此缠绕，宛如双蛇盘踞。

他没有动，可整个怀虚界的律动，已然随他心跳而共振。

“你……竟敢接纳我？”安靖圣魔的声音仍在回荡，却已不再来自外界，而是从安靖体内响起，像是被囚禁于灵魂深处的另一重意识，“你明知我是为杀你而生！我是天道崩坏的产物，是命运诅咒的具现！你容纳我，等于自毁根基！”

“我知道。”安靖轻声回应，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是我的恐惧，是我的怀疑，是我每一次想要放弃时的心魔。但你也是我的愤怒，是我的不甘，是我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站起的理由。”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光暗交织的气流在指尖旋转。

“你说你是‘真我’，可若没有我这一身软弱与挣扎，你又算什么？不过是一具空壳，一个被命运操控的傀儡罢了。真正的‘我’，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在这泥泞中爬行，仍不肯闭眼的人。”

话音落下，他猛然握拳。

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那一瞬间，安靖的身体剧烈震颤，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元神如遭雷击，几乎溃散。但他咬牙撑住，任由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冲撞、融合、重塑。

香火信念告诉他：你要守护。

魔性低语却说：你本可毁灭。

他没有选择其一，而是将两者同时纳入心海，以意志为炉，以性命为薪，炼化这无法共存的矛盾。

“他在强行合道……但不是合于天道，也不是堕入魔道。”昊天镜颤声道，“他是要……自立一道！”

“荒谬！”净溟老天尊怒喝，“世间岂有此等事？道统自有根源，岂容凡人僭越？！”

“可他已经开始了。”祖龙残魂凝视着那道身影，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敬畏，“他不是在借用天道之力，也不是在反抗天道命运，而是在告诉天地??我不需要你们定义我是谁。”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幽黎海深处，有间小渊并未闭合，反而开始收缩，如同一只巨眼缓缓阖上。那曾从中探出的黑色手掌，此刻正一点点退入深渊，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超越理解的存在正在成型。

“不……不可能！”深渊中传来一声凄厉嘶吼，不再是安靖圣魔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意志，“你不能跳出轮回！你是注定要成为圣魔的容器！你是天命之烬！”

“天命皆烬？”安靖抬起头，望向深渊，嘴角浮现一丝讥笑，“那你可知道，灰烬之后是什么？”

他一步踏出。

脚下大地未曾碎裂，可千里之外的北玄祭洲群山齐齐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一脚之重。他的身影看似未动，实则已跨越空间，出现在有间小渊之上。

“灰烬之后，是新生。”

双手张开，他引动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光暗之力，朝着深渊中心猛然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苍穹的雷霆，只有一股无形波纹扩散而出，所过之处，魔气消融，裂隙弥合，连那些早已被污染的虚空都开始自我修复。这不是净化，而是“重置”??如同画家抹去画布上的杂乱笔触，准备重新落笔。

深渊哀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