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可怜不欺！~（1 / 4）



湘州人民医院，急诊手术室外。

夕阳如烟，红红晚晚。

向耀军的满脸涨得通红，咬着牙憋住了自己的情绪：“杜医生，我儿子要是截肢的话，手术在县里就做了。”

“我们是从铜仁赶过来的。一路奔波...

陈松的电话在午后安静地响了第三遍，屏幕亮起时，照在他半眯的眼睑上。他伸手摸过手机，没看号码就接了起来：“喂。”

“陈老师，是我，穆楠。”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前两天说的事，我回去想了很久。”

陈松坐直了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阳台栏杆上的漆皮：“说吧。”

“我觉得您说得对。不是为了发文章，也不是为了升职称??而是因为，这个方向真的值得做。”穆楠顿了了一下，“保肝术现在看着冷门，可它像是一个支点。如果我们能把基础打牢，未来撬动的可能不只是一个病种的治疗方式。”

阳光斜斜地切过他的眉骨，陈松闭了闭眼。他知道穆楠说的是实话，也听得出这番话背后有多少挣扎与权衡。年轻人不怕失败，怕的是努力的方向从一开始就被人定义为“无用”。

“你有跟戴临坊商量过？”

“她支持我。”穆楠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些，“她说，‘你要真想干，我就陪你疯一次’。”

陈松嘴角微扬。那个女人，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主儿。

“那你准备怎么开始？”他问。

“我已经联系了湘雅七医院动物实验中心的张西北，他答应借我两周时间学习毁损伤模型构建。”穆楠语速加快，“我想先做出一套稳定的急性肝损伤大鼠模型，再尝试结合我们设想的新术式进行干预评估。”

“经费呢？”

“姚院长松了口，给了我五万启动资金。”穆楠苦笑，“说是‘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五万元，在科研圈连一台高端离心机都买不下来。但陈松知道，对于地级市医院而言，这已是破格的支持。

“够你跑三轮预实验。”他说，“别浪费。”

“明白。”穆楠停顿片刻，又低声问，“陈老师……您真的愿意来指导我们吗？不只是挂个名，是真正地参与进来？”

陈松望着远处山影叠嶂，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吗？”他反问。

“因为我……还算有点潜力？”

“因为你傻。”陈松笑了，“和当年的我一样傻。明知道这条路难走，还非要去踩。可正是这种傻人，才能把冷灶烧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的笑声。

“谢谢您。”穆楠的声音有些哑。

挂断电话后，陈松靠回藤椅，掌心贴着胸口口袋??那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三十年前站在第一附属医院实验室门口的留影，身后挂着“肝脏缺血再灌注损伤研究小组”的横幅。那时他也只有三十岁，满腔热血，以为只要坚持就能改变医学的某一页。

后来呢？

后来他被调往吉市，成了偏远地区医院的一名普通主治医师；妻子早逝，儿子远居国外，只剩他一人守着这座小城的日升月落。职称升得慢，资源少得可怜，同行笑他是“学术边疆的守墓人”。可他从未放下过笔和显微镜。

手机再度震动。

这次是陆成。

“老陈，隋娅刚给我打电话。”陆成语气凝重，“她说你同意带穆楠他们的课题组了？”

“嗯。”

“你可想好了？这不是帮人改两篇论文、审几个标书的事。这是要亲自下场，带团队、做实验、写报告，甚至要替他们挡领导的压力。”陆成顿了顿，“你已经五十多了，图什么？”

陈松望着天边渐沉的霞光，缓缓道：“图个心安。”

“啥？”

“图个心安。”他重复一遍，“这些年我看了太多人放弃。不是因为他们不够聪明，而是因为太清醒了。他们算得清每一分投入产出比，于是早早转身去了热门方向，去做那些容易发文章、容易拿项目的‘安全课题’。可谁去管那些真正难治的病人？谁去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