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大明勋二代：不在战场，便在去战场的路上（1 / 5）



苏家？

罗家？

天下间姓苏、姓罗的人不计其数，多如牛毛，可萧成特意指了指大都的方向，还说出这般意味深长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口中的苏家与罗家，绝非普通人家，而是大都城里最顶尖、最...

喀什噶尔城东，王宫偏殿内烛火摇曳，映着骨咄禄那具尚未入土的棺椁，幽光浮动如鬼影。陈怀安德跪在灵前，额头抵着冰冷金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后，两名亲信将领垂首肃立，呼吸皆不敢放重——自昨夜城中突起骚乱，三处军营被焚，五名心腹校尉暴毙于帐中，便再无人敢提“安稳”二字。

“老苏丹……您若还在，何至于此？”他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砾磨过铁器，“穆罕默德弑侄夺位，买买提勾结南疆部落劫掠州县，而今小明铁蹄已踏至三十里外……他们不是来调停，是来分尸的！”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撞碎寂静。一名传令兵踉跄扑入，甲胄上犹带血渍，扑通跪倒：“报——吕琴全……吕琴全率三百巡捕，已占西市粮仓！又派人联络北门守军，说……说奉大明圣谕，开城迎驾！”

陈怀安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什么？！那贱奴竟敢……”他倏然噤声，手指死死抠进金砖缝隙，指甲崩裂亦不觉痛。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吕琴全曾携一筐新收的葡萄入宫谢恩，笑得谦卑如犬，而自己亲手将一枚嵌金玉佩赏予他——那玉佩此刻正悬在吕琴全胸前，在西市粮仓的火把下，灼灼生辉。

“蠢货！”他怒极反笑，一把掀翻香炉，檀香灰烬泼洒如雪，“他当真以为，凭三百巡捕、两百乡勇，就能撼动本苏丹的千军万马？！”

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号：“苏丹！北门……北门失守了！阿外将军……阿外将军倒戈了！他带着三千骑兵，已列阵城外，高呼‘恭迎天朝王师’！”

轰隆一声闷响，陈怀安德身侧的蟠龙金柱被他一掌拍得震颤，细碎金粉簌簌落下。他缓缓直起身，袍角扫过骨咄禄棺盖，目光却越过殿门，投向西南方向——那里，吕琴全的旗帜正猎猎招展，旗面绣着“十七镇·宣慰司”六字，底下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奉旨整饬边务，查抄逆产”。

“整饬……”他咀嚼着这二字，齿间渗出血腥味，“查抄……原来从那时起，他们就在等。”

他忽然记起三年前，吕琴全初任喀什噶尔巡捕司都尉时，曾亲赴王宫呈递一份《商税稽核疏》。彼时自己尚且不屑一顾，只觉这汉人奴仆过于较真——疏中逐条列出贵族私吞商税、强征民夫修缮王府、克扣军粮七十二项罪证，末尾朱批赫然是：“查实者，田产充公，家眷流徙，子孙永不得授官职”。当时自己嗤笑掷于案角，如今想来，那朱批墨色浓重，分明是用西域特制的狼毫蘸着黑曜石研磨的墨汁所书，干涸后硬如玄铁，至今未褪。

“来人！”他嘶声厉喝，殿外亲卫鱼贯而入，“传令东宫卫队，即刻围剿西市；命哈伦贝伊率五千精骑出南门，截断吕琴全退路；再遣快马……不，亲自去见买买提！”他眼中血光迸射，“告诉那傀儡，若他愿率十万南方军北上合击吕琴全，本苏丹许他喀什噶尔以南三十州，永世自治！”

亲卫领命欲走，陈怀安德却突然抬手：“慢——去取本苏丹的‘金驼印’来。”

众人一怔。那枚金驼印乃先祖所铸，驼峰上镂刻“汗国永固”四字，向来只用于册封亲王、颁赐世袭牧地。此时取它，岂非自认势穷？

他却已转身走向棺椁，伸手抚过棺盖上骨咄禄的名讳刻痕，指尖划过一道旧日刀疤——那是十五年前，骨咄禄亲率他征战龟兹时留下的。彼时老苏丹拍着他肩膀大笑：“安德，你记住，真正的刀，永远藏在鞘里最深的地方。”

金驼印取出时，沉甸甸压得掌心发麻。陈怀安德凝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