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帝国双子星，屯民女与小伯爷（1 / 3）



阴山府，隶属于北疆四州，乃是大明的根基之地，疆域辽阔。

囊括了后世塔城地区，以及向西至古滋河在内的大片土地。

那片在后世已然不在华夏境内的沃土，如今经大明十几年移民开垦，早已遍布汉民的足迹...

沙雁州勒马立于城下三里处，黄沙卷着枯草掠过铁蹄，远处喀什噶尔的城墙在正午日光下泛着灰白冷光，像一具尚未合棺的尸骸。他抬手示意止步，身后八千骑兵齐刷刷勒缰，甲胄铿然，鸦雀无声。战旗猎猎，十七镇万户的旗号在风中绷得笔直，旗面下“神机营”三字墨迹未干——那是李东山亲笔所题，昨夜快马加鞭送至军前。

城头守军已非昨日。三日前吕琴全破沙雁州时斩杀的七名将领，其部曲溃散后竟有四千余众裹挟流民逃入喀什噶尔，此刻正挤在女墙后张望。他们衣甲残破，盾牌上还沾着沙雁州城头溅落的血痂，有人攥着生锈的弯刀，更多人只握着削尖的木矛。一个缺了左耳的百户蹲在箭垛后啃干馕，馕渣簌簌掉进胸前铠甲缝隙里，他抬头望见城下整肃如铁壁的明军阵列，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将半块馕狠狠砸向地面。

沙雁州没看那馕。他盯着城楼最高处悬挂的苏丹金帐——那顶用纯金丝线绣着双头鹰的穹顶，如今歪斜耷拉着，鹰喙断裂，断口处露出黑黢黢的桐油麻布内衬。昨夜斥候回报，陈怀安德为加固王宫防务，竟拆了金帐骨架去铸箭镞。这细节比任何战报都更刺眼：一个连祖宗灵幡都要熔成兵器的苏丹，早已把汗国最后一点体面烧成了灰。

“传令。”沙雁州声音不高，却让身侧亲卫脊背一挺，“神机营左哨推前五百步，火炮校准金帐基座。”

话音未落，十二门虎蹲炮已由牛车拖至阵前。炮手们掀开油布，露出乌沉沉的炮管，炮口铜箍上新刻的“永乐十七年造”字样在日光下泛青。一名独眼老炮长蹲在第三门炮旁，用拇指蘸唾沫抹过炮膛内壁，又凑近闻了闻硝石味，朝沙雁州比了个拇指。这是当年随李晓东征金国的老卒，亲手炸塌过辽阳府三座敌楼，此刻他咧开豁牙的嘴，对身旁新兵低吼：“听着小子，炮弹不打人——专打他们膝盖骨！”

轰——！

第一发炮弹擦着金帐飞过，撞在王宫承重梁上。整座穹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金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松木横梁。第二发精准命中基座，青砖崩裂声如惊雷滚过城垣。守军阵列里不知谁先扔了长矛，那金属坠地的脆响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连锁反应。有人转身往城梯跑，有人跪倒在地抱头，更多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金帐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坍塌，扬起漫天金粉与尘雾。

“降者免死！”吕琴全策马冲至阵前，手中铁皮喇叭震得沙砾跳动，“放下兵器，卸甲出城，明军供食三日！”

回应他的是一支冷箭。

箭簇钉入吕琴全肩甲缝隙，没入皮肉半寸。他纹丝不动，甚至没抬手拔箭，只缓缓抬起了右手。身后鼓声骤起，不是进攻的急鼓，而是低沉绵长的“归营鼓”——那是大明军中招降时的专用鼓点，节拍缓慢得如同叹息。鼓声里，吕琴全摘下头盔，露出额角一道蜈蚣似的旧疤：“认得这疤么？沙雁州城头，你们的阿外将军砍的。他现在在吕琴全后院劈柴，每日三餐两碗粟米饭。”

城头死寂。一个穿羊皮袄的老兵突然嚎啕大哭，扑倒在女墙边：“阿外将军……真在劈柴？”

“劈柴时还念叨你们呢。”吕琴全声音陡然拔高，“说当年共饮一碗马奶酒的兄弟，怎就忘了草原规矩——战败者交出弓刀，胜者赐予活路！”

哭声戛然而止。老兵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枚烧红的烙印——那是克烈部奴隶的标记。他嘶吼着举起弯刀，刀尖直指王宫方向：“陈怀安德！你弑主篡位时可想过今日？老子的刀，今日要饮正统之血！”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