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皇帝没说过（1 / 3）



武泰七年，大明疆域图。

这不是中土对东瀛的第一次劫掠。

两百年前，当时生活在白山黑水之中的女真人，正处于契丹人的高压统治下，生活困苦。

于是一群女真人发挥了游猎民族的本性，造船出...

戈壁滩上的风卷起黄沙，打着旋儿扑向轮台城门，拍在斑驳的夯土墙面上簌簌作响。城内商道两侧，骆驼卸货的吆喝声、铁匠铺里锤打兵刃的铿锵声、茶摊上粗陶碗磕碰的脆响，混着胡椒与酥油混合的浓烈气息，在正午灼热的空气里蒸腾翻涌。柯波彩商行的货栈前，十数辆双轮大车排成一列，车辕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浆——那是刚从直隶运来的生铁条、桐油桶、厚帆布与整捆整捆的粗麻绳。穆罕默站在台阶上，手指捻着一撮灰白的铁屑，眯眼望向西南天际。那里，天山雪峰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颤动，像一柄斜插于苍穹的冷刃。

“家主，”身后掌柜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范女爵遣人送了密信。”他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素笺，蜡印上 stamped 着一枚小小的日月纹章——不是朝廷礼部的朱砂官印，亦非内务府的蟠龙篆字，而是瑞亲王府私印，角上还刻着半枚鹰喙，是李东山亲授心腹才得用的暗记。

穆罕默没拆，只将信纸贴在掌心摩挲片刻，忽而转身：“去，把库房最底下那三口榆木箱抬出来。”

“哪三口？”

“带铜包角、内衬油纸、锁孔里灌过松脂的。”

半个时辰后，三口箱被抬进后院密室。箱盖掀开，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和田玉料，只有层层叠叠、码得整整齐齐的薄册子——《喀喇汗国各州粮仓存额录》《斡耳朵川至喀什噶尔驿道哨卡分布图》《东喀喇德亲信将领祖籍与姻亲谱系表》，最底下一本墨迹犹新，封皮题着《买买提军中伤兵名录及收治点详考》。每一页边角都用朱砂批注着蝇头小楷，字字如刀，勾连着人名、地名、时间、伤势、药物消耗量，甚至某日某时某处水源被投毒的蛛丝马迹。穆罕默指尖划过一行字：“……七月初三，阿克苏河渡口，买买提麾下第三千户所，溃兵三百余，携伤员百二十人，以草裹尸弃于河岸，其尸首足踝皆有陈年鞭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合上册子，声音沉得像碾过戈壁的车轮：“备快马，再加两匹备用，一个时辰内，我要见到范女爵。”

当穆罕默踏入主帅大帐时，李东山正伏案细看一幅绢本舆图。图上密密麻麻插着红蓝小旗，红线蜿蜒指向喀什噶尔，蓝线则如蛛网般覆在南方诸绿洲。他头也未抬，只将手中朱笔搁在青玉笔山旁，笔尖一滴朱砂坠落，在图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穆掌柜来得巧。刚收到轮台守将急报——昨夜，三支商队在乌什岭遇袭，死十七人，失驼四十二峰，劫掠者……未留活口，但现场拾得半截断弩臂，制式与去年春大明工部新颁的‘伏虎’型制无二。”

穆罕默脊背一僵，随即深深俯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王爷明鉴！属下……确有一事，不敢不报。”

李东山终于抬眼。目光如淬火精钢，不锐利，却沉甸甸地压下来：“说。”

“东喀喇德麾下，有三支‘亲卫营’，名义上隶属苏丹禁军，实则由大明工部武备司监造、轮台军械库直供器械。其中一支，驻于喀什噶尔西郊演武场，营官姓赵，原是第十七镇退伍的队正，三年前受命‘归化’，入籍喀喇汗国，娶了当地一等贵族之女。此人……每月初五，必遣心腹赴轮台，以采买‘药材’为名，实则交接三张清单——一张是需补给的军械型号与数量，一张是需转运的‘货物’明细，最后一张……”穆罕默从怀中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桑皮纸，双手高举过顶，“是名单。”

李东山并未接。他只盯着那叠纸，良久，才问：“名单上的人，都在喀什噶尔？”

“是。三十七人。囊括东喀喇德身边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