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为大明,开海!(1 / 3)
临安城的牢房,终年不见天日,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与汗臭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张顺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手腕与脚踝处的铁链早已磨破了皮肉,结出一层厚厚的血痂。
他曾是长江水师副统辖,妥妥的中...
喀什噶尔城外三十里,黑云压境,风卷沙尘如铁幕垂落。蒙哥军阵列如铁,十七镇步骑混编,旌旗蔽野,日月战旗在朔风中猎猎撕扯,旗面“十七镇、一万户”八字墨色浓重,似未干之血。沙雁州勒马于中军高坡,甲胄覆霜,目光如刀,扫过前方龟裂黄土——那里埋着去年春耕时被征作徭役而饿毙的三百农夫尸骨,如今连白骨都已被流沙半掩,唯余几截枯指刺出地表,如向天控诉。
城头之上,陈怀安德已三日未合眼。他立于箭垛之后,指尖掐进夯土墙缝,指甲崩裂渗血犹不觉痛。昨夜斥候回禀:吕琴全所辖七百巡捕,竟在子时悄然解甲,尽数涌入东城粮仓,将存粮分发给饥民;更有一队巡捕持铁链锁住三名勾结商队克扣军粮的千户,押至市口当众斩首。百姓围聚,无人哭嚎,只有一片死寂,那寂静比哭声更令人心胆俱裂。
“他们不是巡捕……是蒙哥的刀。”陈怀安德喃喃自语,喉间泛起铁锈味。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骨咄禄帐下一名怯薛时,曾奉命查抄高昌回鹘末代王族府邸。那时也这般静——满院金玉琳琅,却无一人奔逃,只有一位老宫人端坐正堂,膝上横着一把断弦箜篌,见他进来,只将箜篌轻轻推至阶前,弦断处,灰烬簌簌而落。
“报——!”亲卫撞开殿门,甲叶铿然,“南城……南城守军哗变!阿外、别克、哈伦三部……已竖起白旗,开城迎吕琴全入城!”
陈怀安德身形一晃,扶住朱漆廊柱才未跪倒。柱上金漆剥落处,赫然刻着一道旧痕——那是骨咄禄幼时用匕首所划,深及木心,形如弯月。他指尖抚过那道痕,忽而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好!好!好!原来你们早就在等这一天!等我替你们把这烂摊子撑到油尽灯枯!”
笑声未歇,殿外忽闻惊雷滚地。轰——!轰——!轰——!
不是雷。是神机营火炮。
第一发铁弹砸在西城瓮城门楼,夯土如酥,整座角楼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裹着断木残瓦劈头盖脸砸向城头。第二发直贯女墙,三名弓手连同盾牌被炸成血雾,碎肉糊在斑驳砖石上,温热粘稠。第三发斜掠而过,掀翻两架床弩,木臂断裂飞出十余丈,狠狠钉入一名百户后背,那人竟还踉跄前奔三步,才扑倒在地,脊骨刺破皮甲,森白如獠牙。
“火炮!快躲——!”有将领嘶吼。
但晚了。吕琴士卒已如黑潮漫过护城河。云梯架上,铁钩咬住女墙豁口,攀爬者甲胄反光连成一片银鳞。城头守军尚在懵怔,一支羽箭已自下方射来,精准贯穿传令兵咽喉。箭尾颤动,箭镞上赫然系着一方素绢,绢上墨迹淋漓:“降者免死,拒者灭族——蒙哥。”
这不是劝降。这是宣判。
陈怀安德拔剑出鞘,寒光映着他扭曲的脸:“杀!给我杀光这些叛贼!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身后忽传来整齐踏步声。他猛地回头——殿内廊柱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立满黑甲士卒,甲胄纹样竟是大明骁骑营制式!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间一道旧疤如蜈蚣盘踞,正是当年骨咄禄麾下最勇悍的奴隶将军阿外。他单膝叩地,甲叶震响如鼓:“苏丹,末将阿外,奉骨咄禄老苏丹遗命,今日清算弑主逆贼!”
陈怀安德如坠冰窟。他这才看清,阿外身后士卒腰间佩刀皆无鞘,刀柄缠着褪色红布——那是高昌回鹘王族禁卫的标记!当年骨咄禄暴毙那夜,这支禁卫本该随棺殉葬,却在灵堂烛火将熄时,被阿外率人悄然拖走三百具尸首,埋进了王宫地窖深处。原来他们从未死,只是蛰伏,像毒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