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黄金梦，安西土，大明魂（1 / 4）



龙城，天子帝都，安西行省建立的决议刚刚在军机处拟定，很快便传遍了龙城的大街小巷。

不出半日，无论是勋贵府邸、商号店铺，还是街头茶摊、市井巷陌，百姓们都在热议着同一个名字——陈怀安。

“陛下...

喀什噶尔城西三里，吕琴全外的临时军营已如铁铸般肃然列阵。营帐连绵如云，刀枪映日寒光凛冽，十七镇一万五千精锐静默伫立，连马匹都裹了蹄布，唯余粗重鼻息在干冷空气中蒸腾成雾。沙雁州策马立于中军高台，身后玄色大纛猎猎翻卷，上书“靖远”二字，墨色浓得似能滴下血来。他手中并未持鞭，只将一柄乌木节杖缓缓点向地面——咚、咚、咚——三声闷响，如擂在众人胸腔深处。

“传令。”沙雁州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击，“神机营前推三百步，列三段炮阵；骁骑营左翼包抄，武卫军右翼压进，步卒方阵居中缓进，距城三百步止步列盾。今夜子时前，吕琴全必须拿下。”

亲卫抱拳领命，旗语霎时翻飞如电。远处隆隆闷响由远及近，十二门六百斤佛郎机炮被八牛弩拖拽着碾过冻土，炮轮深陷沟壑，车辙间溅起碎冰与褐红泥浆。炮手们赤膊上阵，肩背虬结肌肉在冬阳下泛着油亮汗光，有人用冻裂的手指反复擦拭炮膛内壁，有人默默将一枚铜钱塞进炮口下方火药槽旁的暗格——那是吕琴军中不成文的规矩：若此炮炸膛，铜钱即为抚恤信物，直送辽东老家。

城头之上，陈怀安德已换了身玄金蟠龙甲，腰悬骨咄禄赐予的弯刀“鹰唳”，可那刀鞘上新补的三道铜铆钉，在正午阳光下刺眼地闪着生硬光泽。他扶着女墙俯瞰城下，喉结上下滚动，竟觉一股腥甜直冲牙根。身后十数名将领垂首而立，白面将领袖口露出半截银镯——那是去年买买提密使所赠的定金；络腮胡将领靴筒里插着两封未拆的密函，一封盖着东喀喇汗国虎符印，另一封火漆上烙着“宣慰府枢密院”字样；最年轻的瘦脸将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那玉珏背面阴刻“永昌三年御赐”六字，正是骨咄禄临终前亲手所授。

“苏丹……”白面将领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吕琴火器之利，远超传闻。我军守城弓弩射程不过百二十步，彼炮……已能轰至城楼。”

“那就弃城！”络腮胡将领突然暴喝，震得女墙上积雪簌簌滑落，“南下投奔买买提！他总不能连自己人也轰！”

“买买提？”瘦脸将领冷笑一声，玉珏在掌心磕出清脆声响，“他麾下七万大军，如今只剩三万饿殍，连马鞍都拆了煮汤。昨儿斥候回报，他军中炊烟不足百缕，倒有三千人在挖观音土充饥。”

话音未落，忽听城西方向传来一声沉雷般的爆鸣——轰！

不是炮响，是地动。

吕琴全西侧三里处，一座废弃烽燧塔轰然坍塌，烟尘如灰龙腾空而起。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整整九座烽燧接连崩解，烟尘连成一道横贯天际的灰白长墙。城头诸将齐齐变色——那些烽燧皆建于坚岩之上，基座深入地脉，绝非自然损毁。沙雁州竟遣工兵营在三日之内，沿古河道埋设了三百斤黑火药引线，借地下冻土传导震波，专为摧垮守军心理防线。

“这是……地龙翻身？”白面将领膝盖一软，扶住女墙才未跪倒。

“不。”瘦脸将领盯着烟尘尽头缓缓升起的吕琴军旗，瞳孔骤然收缩，“是他们在告诉咱们……喀什噶尔的地脉，早被他们摸透了。”

此时吕琴全军阵后方，金刀正勒马立于一处缓坡。他身后八名亲卫皆着素色皮甲，腰悬雁翎刀，甲胄上未缀任何纹章，唯有一枚黄铜腰牌隐于内衬——正面铸“骁骑营百户”，背面阴刻“李世昭汗国宣慰府勘合司印”。长弓与柯波策马左右，两人手中各握一卷羊皮地图，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小哥，”长弓忽然低声道，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