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门不响,我自己敲(2 / 3)
透的冰坨。
骨铃残片被封在冰层中央,而在它的上方,冰层之下,无数细如发丝的白色纹路凭空浮现,迅速游走、勾勒,最终交织成一篇完整的《赶尸令》全文。
那些字迹娟秀有力,带着一丝女子特有的风骨,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苏媚烟的手笔。
而在全文的末尾处,多出了一笔额外的拖痕,细长而弯曲,其形态宛如铃舌奋力摆动的最后轨迹。
他伸出手,指尖摩挲着冰冷刺骨的冰面,仿佛能透过这层寒冰,触摸到那个早已消逝的灵魂。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冰中的字迹,又像是在对这片空旷的夜色倾诉:“你想听的,从来不是什么命令,只是想知道,还有人记得它到底是怎么响的。”
次日,他拆下了灶台边一根被烟火熏得乌黑的老槐木条。
这根木条常年经受柴火烘烤,质地坚硬,尺寸与他记忆中祖父执铃的木柄分毫不差。
接下来的七天,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只用一把小刀,日夜不停地削制这根木条。
他没有在上面加刻任何符箓,也没有用朱砂浸泡,只是在刀刃变钝时,用指尖的鲜血去滋润,在疲惫困顿时,枕着这根木条,用纷乱的梦境去滋养它。
第八日的凌晨,当最后一刀落下,木柄成形的那一刹那,异变再生。
屋内所有的陶碗、陶罐,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嗡”的一声轻震。
檐角下悬挂的铁片,在无风的环境下,也自发地“叮当”作响。
这些声音极其微弱,声不过耳,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弛。
他知道,手中这根木柄,不是法器,甚至算不上工具。
它是一个共鸣体,一个能与这片土地、与那些沉睡的记忆产生共鸣的信物。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他手持那根光滑的槐木柄,独自一人来到村外的义庄残垣。
这里早已废弃,断碑林立,野草丛生。
他站在废墟中央,面朝东南方——那是祖父当年最后一次领尸离开的方向。
他没有诵念敕令,也没有比划手符,只是将那根木条,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三下。
第一击落下,他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蜂鸣,仿佛有无数沉睡的虫豸被惊醒。
第二击落下,不远处一块断裂的石碑缝隙中,缓缓渗出几滴幽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第三击落下,整片废墟的上空,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尘埃大小的微光。
这些光点如受召唤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盘旋、聚合,渐渐拼凑出一个虚幻的门框轮廓。
那不是传说中通往阴曹地府的幽都陵门,他认得,那是许多年前,祖父还在此处巡守时,那座老义庄的大门。
他上前一步,站在那道由光影构成的门前,抬起手,用指关节在虚幻的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叩门声没有传开,却像直接敲在他的心跳上,咚,咚,咚。
门影并未开启,却从中无声地飘出一片焦黑的纸页,正是当年被大火焚毁的《守陵誓》的残页。
他伸手接住,纸页入手轻若无物。
展开一看,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个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那血迹的形状,赫然是一枚完整的掌纹。
他将这片残页小心地贴在自己胸口的皮肤上,那微凉的触感,像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印记。
他转身归家,不再回头。
途中路过村口孩童嬉戏的空地,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幼儿,正含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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