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时光锈迹与沉默对峙（1 / 2）

月球基地·荆棘王座安全屋外廊——

廊道内的应急红光，如同垂死巨兽不甘闭上的血瞳，执拗地、间歇性地泼洒在龙辰和玄武的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再猛地缩短，循环往复，上演着一出无声而压抑的皮影戏。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已稍显平复，但那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臭氧味道的危机感，却愈发浓稠，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人的每一寸神经。

龙辰静立如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却仍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绝世凶刃。先前疗伤带来的能量辉光已彻底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静，一种风暴眼中心般的、令人心悸的绝对死寂。他的目光平稳地落在玄武身上，瞳孔深处却仿佛有两条暗金色的熔岩河在冰封之下缓慢而危险地流动。

玄武在龙辰前方五步处站定，头颅微垂，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他的呼吸刻意放得平稳，胸腔起伏的节奏却比平时快了半分。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关节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又迅速强迫自己松开，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凄厉的红光下未能完全隐匿。他身上的战甲沾染了些许烟尘与能量灼烧的痕迹，显是刚刚经历了一番紧张的善后工作。

“殿上，”玄武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却像是打磨过的岩石，缺乏一丝应有的鲜活气，“基地结构已初步稳定，伤亡名单正在最终核实。您召见属下，有何指示？”他抬起头，目光迎向龙辰，眼神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忠诚与坦荡，但那眼底最深处的一丝难以捕捉的闪烁，以及眼白处几缕因极度疲惫或紧张而渗出的细微血丝，却未能逃过龙辰那双已淬炼得如同精密扫描仪般的眼睛。

龙辰没有立刻回答。时间在两人之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无声的重量。只有廊道远处偶尔传来的、结构应力调整的金属呻吟，以及应急系统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提醒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

一缕未被完全过滤的、带着奇特腐朽气息的微风，不知从哪个通风管道的缝隙中钻出，撩动了龙辰额前几根散落的发丝。这气息极其微弱，混杂在臭氧和焦糊味中，几乎难以察觉，却让龙辰鼻腔黏膜产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刺痒感，与他之前精神力感知到的、缓存池那边传来的某种衰败感，有着诡异的相似。

“指示？”龙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噪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冰棱相互敲击的质感，“玄武，带我去能源核心区的二级缓存池。”

这句话问得极其突兀，完全跳过了所有关于医疗舱爆炸、数据汇报、甚至基地现状的讨论，直指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偏僻的辅助设施。

玄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百分之一秒。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虽然极其快速，但他右侧眼皮的轻微跳动，却暴露了这看似平常的吞咽动作下的不平常。他的反应速度极快，立刻接口道：“缓存池？殿上，那边并非核心区域，而且刚刚的爆炸可能引发了部分管线波动，现在过去恐怕并不安全。是否需要先等……”

“现在。”龙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带路。”

玄武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嘴唇微微抿起，形成一个极其短暂的、压抑的线条。他垂下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收拢，指甲甚至几乎要掐入掌心的防护手套材料中。一股极其细微的、混合着抗拒与焦虑的生物电信号，难以完全抑制地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遵命，殿上。”最终，玄武低下头，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他转身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滞重。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依旧闪烁着警报红光的廊道中。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金属通道内，一个稳定如精准的节拍器，另一个则隐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杂乱。

龙辰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