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灵犀（2）（3 / 4）

己体内多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如同江河奔涌，却又温顺可控。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心浮现一道淡淡的绿色纹路，正是青玉令的印记。

“我拿到了。”他说。

“我知道。”薛念点头，“因为你回来时，手里还攥着它。”

沈燃低头，果然见青玉令静静躺在掌心。可这一次，它不再抗拒，反而与他气息相连，仿佛本就是一体。

“你说你不怕痛。”薛念忽然道，“可你在梦中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喊了几十遍。”

沈燃动作一顿。

“谁？”

“赫连雪。”薛念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喊的是赫连雪。”

洞外风雨交加，雷声滚滚。

沈燃闭了闭眼，终于明白那场幻象意味着什么。

原来前世，他并非暴君。

而是爱她入骨，却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那个男人。

那一世，他是轩辕云舒，她是赫连雪。他们是少年夫妻，两心相许。可后来北境战乱，他为保江山征战十年，归来时却发现她已与赫连朔月私通，并联合朝臣发动政变，将他囚于地牢，剜目割舌，最终活活烧死在金銮殿上。

而她在登基大典那日，身穿凤袍，手握青玉令，对天下宣告：“暴君已除，新纪开启。”

可她在夜深人静时，总会梦见一个穿龙袍的男人站在火中对她笑：“阿雪，你说过永不负我。”

她开始疯魔，每日焚香祷告，放出魂蝶寻找他的踪迹。

直到某一天，一道雷霆劈开天际，重生归来的轩辕云舒站在她面前，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囚徒，而是掌控轮回的主宰。

这一世，他不再急于报复。

他要她亲眼看着，他曾如何深爱她，又要她亲口说出??后悔。

“所以……”沈燃缓缓站起，望向洞外风雨，“我要回皇城。”

“你现在回去，只会打草惊蛇。”薛念皱眉，“赫连雪虽表面恭顺，实则步步为营。况且赫连朔月的人已经进城，局势混乱，你贸然现身，恐遭不测。”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没回来。”沈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替我去见赫连雪，告诉她??陛下失踪，生死未卜，唯有取得青玉令真品，方可换取皇位正统。”

薛念眯起眼：“你要我假传圣旨？”

“不是假传。”沈燃将青玉令递给他，“这是命令。而且，我要你以‘忠臣’姿态投靠她，取得信任，然后……一点点，把她推向绝境。”

“你想让她爱上我？”薛念轻笑，“然后再亲手毁掉她？”

“不。”沈燃摇头，“我要她爱上的是我。而你要做的，是让她以为，她还能掌控一切。”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薛念接过玉令，低声道：“若她真的动了情，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骗局……她会疯的。”

“她让我生不如死。”沈燃声音平静，“我不过礼尚往来。”

数日后，南疆皇城。

赫连雪端坐于国师殿上，神色清冷。

下方，薛念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青玉令。

“启禀国师，属下幸不辱命，寻得真令，但……陛下已在归墟之门内陨落。”

满殿哗然。

赫连夜猛地拔剑指向薛念：“你一个人回来？陛下呢？”

“属下无能。”薛念低头，“地脉崩塌，陛下为护我脱身，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赫连雪静静看着那块青玉令，良久未语。

忽然，她起身走下高台，亲手扶起薛念：“你做得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身边第一谋臣。若有任何需求，皆可直言。”

薛念抬头，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又被坚冰覆盖。

他知道，她在演戏。

可他也知道，有些情绪，骗不了人。

比如指尖微颤，比如呼吸之间那一瞬的停滞。

“谢国师。”他低头，掩去眸中暗涌，“臣愿效死力。”

夜深人静，赫连雪独自立于绮玉楼废墟之上，望着一轮残月。

身后脚步轻响，薛念缓步而来，手中捧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

“这是……陛下的衣裳？”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