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不灭薪火(1 / 2)
黑暗。粘稠、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刘镇南的意识在这片无垠的黑暗中沉浮,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时间,只有一种永恒的、不断下坠的虚无感。死亡似乎触手可及,灵魂即将归于永恒的寂灭。
然而,就在这意识沉沦的深渊边缘,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那并非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存在本身的一点“锚定”,是历经归墟熔铸、炼化魔意、承载“墟”之真意后,墟种所蕴含的那一丝最为根本的、属于混沌与“存在”的顽固特质。即便宿主濒死,意识消散,这枚奇异的道种,依旧在按照某种本能的韵律,极其缓慢、近乎停滞地……旋转。
正是这微弱到极致的旋转,产生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奇异的“引力”。这引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针对某种特定的“气息”——那些从近在咫尺的、被凶魔鬼爪与血狂断臂血河污染出的巨坑中,散发出的、失去了凶魔直接操控的、无主的精纯魔气与暴戾地煞。
一丝丝,一缕缕,混杂着污血的腥臭、魔气的森寒、地煞的厚重,这些狂暴的能量,被墟种那微弱的、同源而又更本源的波动悄然吸引,如同受到潮汐牵引的细流,缓慢地、持续地朝着刘镇南眉心汇聚,没入那枚黯淡的墟种之中。
墟种来者不拒。它本身便是混沌与墟寂的造物,又在葬地熔炼过魔意,对这类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与“包容”。这些外来的魔煞地煞,并未像之前刘镇南主动炼化时那样被迅速转化,而是在墟种内部那混沌的底蕴中沉淀、堆积,如同为一座即将熄灭的熔炉,添入了新的、虽然驳杂却蕴含着庞大能量的“燃料”。
燃料的堆积,并未立刻让墟种焕发生机,反而因其过于狂暴且失去控制,给本就濒临崩溃的墟种带来了更大的负担,表面甚至出现了更多细微的、象征不稳定的裂纹。但正是这“负担”,这“压力”,如同在将死之人胸口压上一块巨石,反而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强行维系着墟种最后一丝“存在”的状态,阻止了其因宿主生机断绝而彻底消散、崩解。
生与死,寂灭与存在,在这枚小小的墟种内,达到了一个诡异而脆弱的临界点。
与此同时,刘镇南那残破不堪、生机几乎断绝的肉身,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胸前被断裂肋骨刺破的伤口,流淌出的鲜血早已染红衣襟,渗入身下冰冷的碎石。这些鲜血中,蕴含着微弱的墟种气息和他最后的生命本源。此刻,随着墟种无意识地、缓慢地吸收着外界的魔煞地煞,一丝丝被墟种混沌本质“过滤”后、变得相对“温和”的奇异能量,也开始自眉心反馈而出,如同最细微的溪流,自发地沿着他干涸龟裂的经脉,缓缓流淌。
这能量并非疗伤圣药,无法立刻修复他重创的脏腑与骨骼,也无法驱散左肩伤口那顽固的魔意。但它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的“滋养”意味,所过之处,仿佛在那些濒临彻底坏死的组织上,覆盖了一层极薄的、坚韧的“膜”,强行吊住了最后一线生机,使其不至于立刻崩坏腐朽。更重要的是,这能量似乎与他渗入大地的血液产生了某种共鸣,隐隐沟通着脚下这片饱经创伤的葬地深处,那同样沉重、悲怆、却蕴含一丝亘古不灭“承载”意志的地脉余韵。
这是一种极其缓慢、近乎自发的、源于墟种本能与葬地环境的“肉身维持”,远谈不上恢复,更遑论疗伤。但就是这一点点“维持”,让刘镇南的身体在死亡线上挣扎,未曾立刻滑入深渊。
另一边,林素衣被气浪掀飞,落入了数十丈外一片因战斗而新形成的、相对较深的碎石凹坑中。凹坑边缘的乱石为她挡住了部分后续的战斗余波和坠落的碎石。她依旧昏迷,白发凌乱,嘴角血迹已干,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仿佛一尊精致易碎的冰雕,生机微弱到了极点。那枚刘镇南掷出的“匿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