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知夏……别捡……戒指烫……”（2 / 3）

却不管不顾地伸手擦了擦脸，指尖还沾着他伤口的血，又冷又黏。她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却又带着几分赌气的嗔怪，伸手去碰他的脸颊，指尖刚触到焦黑的皮肤，就被他下意识地躲开——太疼了。

“上次的刀伤是假的，这次的烧伤是不是也假的？”她的手指颤抖着，去碰他嘴里的血浆袋，薄塑料片沾着他的唾液，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是不是等下又要我给你涂你最嫌麻烦的烫伤膏？你说啊！”

顾沉舟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原本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突然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他想挣扎着伸手去够什么，手指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只是喉结滚动着，发出细碎的气音：“不是……这次……是真的……”

林知夏瘫坐在地上，刚想喘口气，膝盖却突然碰到什么硬东西。她低头一看，目光瞬间被顾沉舟烧破的西装口袋吸引——一张叠得整齐的白色纸张，正从口袋的破口处缓缓飘出，落在满是灰烬的地上，被风吹得打了个旋。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捡。指尖刚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让她浑身都僵住了。那是张孕检单，粉色的封面上印着市中心医院的logo，纸张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家医院。

林知夏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手臂都在颤。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因为紧张，手指好几次打滑，纸张边缘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滴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红。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孕妇姓名”那一栏，瞳孔骤然收缩——

苏瑶。

不是她的名字。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像被什么堵住，连吸气都觉得疼。指尖沿着纸面往下移，“孕周：12周”的字样清晰地映入眼帘，正好是三个月前——那时候，顾沉舟还因为她晚归半小时，闹了一晚上的别扭，说“以后不许你单独见苏瑶”。

最后一行“胎儿父亲”的栏位里，钢笔写下的“顾沉舟”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字迹是顾沉舟的，她太熟悉了——他签合同的力道，写她名字时的温柔，连“舟”字的弯钩角度都分毫不差。

林知夏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连血液都仿佛冻住了。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坐在灰烬里，手里的孕检单被她攥得变了形，纸边都被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远处的火光映在孕检单上，把那行“顾沉舟”照得格外刺眼。她抬头看向顾沉舟，他还在艰难地呼吸，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可刚才那丝慌乱还留在他的眼底，像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是真的吗？”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颤抖，“苏瑶怀了你的孩子？三个月前……你说你在公司加班，其实是去见她了，对不对？”

顾沉舟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他的手指再次抬起来，想去碰她的手，却在离她指尖半寸的地方停住，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

林知夏捏着孕检单的手指越收越紧，直到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刚才救人时的庆幸与心疼，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寒意取代。她看着顾沉舟那张烧得面目全非的脸，看着他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会在她生理期时，笨手笨脚地煮红糖姜茶，把自己烫得直甩手；会在她噩梦时，整夜抱着她，哼跑调的儿歌；会把她的生日刻在戒指里，说要一辈子不摘。可现在，这张孕检单像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怀疑过去所有的温柔，是不是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消防车终于赶到，刺耳的警笛声淹没了周围的一切。消防员冲过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