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封 红绸里的老规矩(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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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时,非要把红绸剪个小三角缝在角落,针脚歪歪扭扭的,像只展翅的小蝴蝶。

“沾点喜气,”你拍着猫窝笑,小花正蜷在里面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红绸,“让它知道,咱们家的活物,都得带着点红。”

后来,猫窝洗了无数次,红绸三角早就褪成了浅粉,可每次晒在阳台上,风一吹,那点粉总在阳光下晃,像一块不会熄灭的小火星。

此刻,红绸在茶几上铺开,上面的褶皱里还藏着些细碎的时光:

有铁皮房的锈味,有挂牌时的硝烟味,有猫毛的暖,还有你总说的“过日子得有点念想”。

我突然伸手摸了摸绸子上最糙的那块,是当年你给我包冻疮膏时,被我攥出的褶皱,如今摸上去,像摸着这些年所有的日子,有冷有暖,却被这抹红串得牢牢的,散不了。

“其实,婚礼在哪办都行。”

你把红绸铺在茶几上,用手抚平上面的褶皱:

“要是在祠堂,我就把咱们修复的那些老物件摆一圈,让祖宗看看,咱们没丢手艺;

要是在礼堂,我就给罗马柱包一层麻布,刷上桐油,让它看着像点老东西;

要是在庭院,我就把找两把木匠斧,缠在红绸上,像当年那样。”

你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茧子蹭过我的指尖,像在摩挲块老木料:

“重要的不是场地,是拜堂的时候,我能握着你的手;是敬茶的时候,能听见李奶奶说‘要像护着榫卯那样护着对方’;是散场的时候,咱们能一起收拾那些沾着喜气的碎纸片、断红绸,像每次收工后那样,把日子归置得整整齐齐。”

夜色漫进来时,小花跳上茶几,踩着红绸打了个滚,绸子缠在它爪子上,像系了个同心结。

你伸手去解,却被它挠了下,指尖渗出一点血珠,你却笑着把血珠蹭在红绸上:

“你看,这下更像老物件了,带着点活气。”

我望着那块沾了血珠的红绸,突然懂了——

所谓婚礼,从不是找个完美的场地,是两个人愿意把日子里的磕磕绊绊、新旧碰撞,都像你处理木料那样,耐心打磨,细心拼接,让红绸缠着斧,让新漆裹着旧木,让所有的“不一样”都变成“共有的样子”。

刚才整理木匣子时,指尖突然触到一张糙糙的麻纸,边缘还留着没裁齐的毛边,像你总说的“老纸就得带点野性”。

展开时,你的字迹:

“场地选祠堂吧,我已经跟李奶奶说好了,她要给咱们当证婚人,还说要教你梳‘同心髻’,用的就是这红绸子。”

在灯下洇开淡淡的墨痕,像宣纸上晕开的朱砂,一笔一划都带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场地选祠堂吧”——这行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你平时刻木头时故意留的刀痕,藏着点没说尽的心思。

我盯着那“祠堂”二字,突然想起上周李奶奶拉着我的手说,“那院子的门槛,早盼着你们来踩了”。

当时你站在旁边,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颗糖,糖纸沙沙响,像在应和李奶奶的话。

“我已经跟李奶奶说好了”——这行字的墨色深了些,许是你写的时候太用力,笔尖把麻纸戳出了个小小的洞。

我能想象你去找李奶奶时的样子:肯定是挠着头蹲在她膝前,像当年在铁皮房请教她怎么熬桐油,她说“得用慢火”,你就真的守着炉子熬了一下午,把胳膊烫出个水泡也不吭声。

“她要给咱们当证婚人”——“证婚人”三个字被你描了两遍,墨色重重叠叠,像在纸上刻了个印。

李奶奶的拐杖头还在我眼前晃,上周她摸着祠堂的供桌说“这桌子见过七对新人拜堂,就等你们了”,当时你没说话,只是把我往身边拉了拉,指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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