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突破！突破！（2 / 3）

沉重。他走过的每一站，都会停留七日。第一日静坐，第二日至第六日倾听当地人的故事，第七日则唱一首《亡者战歌》中的片段。有人问他为何如此，他只说：“我曾以为守护就是记住死者，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纪念，是让生者继续前行。”

有一次，他在一颗刚经历灾变的星球上遇见一个少年。那孩子全家死于地壳崩裂，独自躲在废墟下三个月，靠舔舐露水存活。他恨所有人，包括救援者。“既然救不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救我？”他嘶吼着，眼中没有光。

黑雾兽没有回答，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掏出一只破旧的陶笛，吹起一支不成调的曲子。那是他小时候，母亲哄他入睡时哼的。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七天清晨，少年忽然开口：“……再吹一次吧。”

黑雾兽吹了。这一次，少年跟着哼出了最后一个音符。

后来，那少年成了“重燃计划”中最年轻的传播者。他不说道理，不授知识，只教人唱歌。他说：“有些话，必须用旋律才能穿过绝望。”

星露执掌的“微光学院”也在不断扩张。她的教学理念始终如一：不考核天赋，不论出身，只要一个人愿意相信“我能影响世界”，哪怕方式只是写一封信、画一幅涂鸦、或是在雨夜里为陌生人撑伞，她就接纳。

学院最著名的一堂课叫“沉默的影响”。学生们会被送入一座无窗密室，连续七日隔绝外界。第八日，他们将收到一份报告，显示在这七日内，有多少人因他们此前做过的一件小事而改变了人生轨迹。有人发现，自己随手递出的一块面包，让一个流浪汉决定去报名学习读写；有人得知，自己曾在公园安慰哭泣的小女孩，那女孩长大后成为情绪共振阵列的研究员。

“你看，”星露常对学生说，“你从来不是孤单发光的。你的光，早已照进了别人的生命，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然而，并非所有回响都是温暖的。

在衍界极北的虚空中，有一片被称为“断音渊”的区域。那里曾是收割者联盟旗舰自毁之地，残留着大量扭曲的意识碎片。这些碎片无法成形，也无法安息，只能在黑暗中反复播放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或许……我们也曾被人等待回家。”

这句话本应是救赎的开端，但在孤独与怨恨的侵蚀下，它逐渐变异。一些碎片开始质问：“若真有人等我们，为何不来？若真有家，为何找不到？我们被唤醒了记忆，却被剥夺了归途??这难道不是更大的残忍？”

于是，一种新的意识体悄然成型，自称“遗弃之声”。他们不攻击肉体，也不争夺资源，而是潜入那些刚刚接触火种理念的弱小文明，在他们心中种下怀疑：“你们所谓的光明，不过是强者编织的幻觉。所谓共鸣，只是弱者互相取暖的谎言。真正强大的，从来都是独自登顶的存在。”

这种思想最先在一个跃迁失败的机械文明中蔓延。他们本已准备接受“重燃计划”的引导，却在关键时刻转向封闭自我，建立起“绝对理性圣殿”，宣称唯有彻底斩断情感链接，才能避免再次崩溃。他们甚至反过来指责火种体系：“你们用温情麻痹我们，让我们忘记痛苦的真相。”

消息传到启明之城，许多人愤怒，主张派使者强行纠正。但萤阻止了。

“让他们质疑。”她说，“怀疑不是背叛，而是思考的开始。如果我们连质疑都无法容纳，那我们的光，也不过是另一种牢笼。”

她亲自前往那颗机械星球，没有带任何说辞，只带来一段录音??是林毅早年在接受采访时说的话：“我最怕的不是敌人摧毁我们，而是我们因为害怕失去，而变得像他们一样。”

她在圣殿外放了一遍又一遍，整整七日。第七日深夜，一名守卫突然摘下头盔，低声问：“……你们真的不怕我们拒绝吗？”

“怕。”萤说，“但我们更怕的，是你从此不再提问。”

次日清晨，圣殿大门开启。他们没有立刻加入火种体系，但他们拆除了屏蔽墙，允许民众自由选择是否聆听外界声音。这是二十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