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梦境·青鸾劫(1 / 2)
掖庭宫梨花如雪,杨宸妃指尖扫过曲项琵琶的瞬间,太液池方向传来幼童惊啼。七根冰弦应声而断,其中一根擦过她腕间金镶玉护甲,在素纱襦裙上划出猩红血线。
玮儿!杨宸妃踉跄着撞翻鎏金烛台,九鸾钗上的东珠簌簌滚落。廊下值守的金吾卫正将浑身湿透的四皇子抱来,襁褓中滑落的吐蕃经文札记沾着池底青泥,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磷火。
李世民的玄甲军踏碎满地梨花而来时,韦昭容的鎏金步摇正嵌在杨宸妃鬓边三寸处。这位素以贤德着称的昭容此刻踩着满地烛泪逼近,裙裾上绣着的金翟纹随动作张牙舞爪:陛下且看,经文札记的火漆印正是吐蕃赞普专用的九瓣莲花纹!
九皇子李琛抱着《孝经》从阴影中走出,十二旒冕冠上的白玉珠串叮当作响:儿臣昨夜温书,见三哥伴读陈默在池边埋物。他素白中单的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间与陈默同款的墨兰刺青。
掘地三尺的兵士突然发出惊呼。月光照亮那具胡桃木人偶时,杨宸妃颈间的孔雀胆玉佩应声碎裂——木偶心口朱砂写着的,分明是太子李承乾的生辰八字。
传陈默!李世民捏碎木偶的刹那,胡桃木屑混着朱砂粉扑簌簌落在玄铁护心镜上,映出杨宸妃瞬间煞白的脸。
陈默被押进掖庭时,袍角还沾着感业寺的晨露。他腰间悬挂的鱼符突然发出嗡鸣,与韦昭容袖中滑出的吐蕃铜铃产生共振:臣自齐州案后,每日辰时三刻必至东宫讲经。他叩首时,发间玉冠跌落,露出左耳后与李承乾相同的朱砂痣。
讲经?杨宸妃突然冷笑,指尖抚过案上吐蕃经卷,本宫倒听说,你往感业寺送的佛经里夹着陇右盐铁图?她素手一挥,数十卷《金刚经》散落满地,每张扉页都用朱砂画着吐蕃军营分布图。
韦昭容忽然解下腰间琥珀香囊,倒出数十枚磁石棋子:张姓比丘尼在魏征案中失踪前,曾用这些棋子推演星象。她将棋子抛向空中,磁石突然吸附在陈默胸口,拼成吐蕃赞普的星图。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韦昭容的步摇上,九鸾钗的尾翼正对着李承乾的寝宫方向。而杨宸妃裙裾上的血线,此刻竟蜿蜒成感业寺的地形轮廓。
陛下,臣有一物呈上。陈默撕开中衣,露出心口与李玮襁褓相同的九瓣莲花胎记。这个曾为齐王旧部的文人,此刻浑身散发出突厥狼卫特有的气息,昨夜子时,臣在东宫偏殿目睹——
话未说完,掖庭宫的铜漏突然炸裂。四溅的汞银在月光下组成李承乾与吐蕃使者密谈的幻象,而杨宸妃兄长的陇右盐铁印,正盖在吐蕃的密函之上。
三年后寒食节,感业寺古梅树下,有个缁衣比丘尼正扫葬花。忽闻墙外马蹄踏碎春雨,尚药局青帏马车帘掀起,跃下个穿六品女官服色的少女——竟是已任尚食直长的尚佳琪。她怀中食盒滚出些巧果,排成卦象指向梅树后。
“张师姐别来无恙?”尚佳琪轻抚腰间药钥,“今岁查验《新修本草》注疏,见醉仙桃条新增小字:‘贞观二十二年感业寺比丘尼张氏注:花叶不相见,善恶不同根’。”
梅树后转出的正是昔年何芙蓉。她竹帚停顿处,落花拼出“因果”二字:“尚直长既知花叶不相见,何必追问旧根由?”忽从袖中抖出杏黄布囊,“此物当交还尚药局。”
布囊裂开竟非毒物,而是用百纳布拼成的《千金方》残页——正是三年前宴中失窃的“妇人方”篇目,每块补丁都绣着药草纹样。尚佳琪药钥轻点布缝:“师姐用三年时间,以金线重绣孙真人原方...原来当年盗书是为修正谬误?”
忽闻钟鼓乱鸣,七八个蒙面人突现梅林。为首者刀尖挑向布囊:“张玉凤!你既叛离组织,休怪我等清理门户!”寒光闪动间,尚佳琪突然甩出药秤,秤盘旋转放出迷烟——烟中竟混着三年前百味宴的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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