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9第660章 红妆错,权欲锁痴心(5 / 8)
从未真正拥有过他。
嫉妒与悔恨像毒藤一样,从她的心底疯长而出,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勒得她几乎窒息。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她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
翌日,天刚蒙蒙亮,曼陀的院子里便开始喧闹起来,喜娘、仆妇进进出出,为她出嫁做着最后的准备。红色的喜绸挂满了庭院,却丝毫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她木然地任由喜娘为她梳妆,描眉,点唇。铜镜里的女子,凤冠霞帔,明艳动人,可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知道,伽罗已经搬去了济慈院。那个向来最是通透的妹妹,用这种方式,给了她这个二姐最后的体面,也给了自己最后的清净。她甚至听说,伽罗临走前,还为她准备了一份贺礼,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碧玉环,寓意着圆满。
多么可笑,又多么讽刺。
她算计了伽罗多少次,可伽罗却在她人生中最狼狈不堪的时刻,送上了最真诚的祝福。这份大度,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让她无地自容。
“二小姐,吉时快到了。”喜娘笑着提醒,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毕竟,整个丞相府冷冷清清,连个送嫁的宾客都没有,这份婚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酸与诡异。
曼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将不再是独孤府的二小姐,而是陇西郡公李昞的夫人。她将带着这份屈辱,这份悔恨,还有那份永远也得不到的爱,走进另一座深不见底的牢笼。
花轿起轿的那一刻,她透过盖头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独孤府的大门。
她多希望,能再看杨坚一眼。
可那个说要等她一辈子的人,终究没有出现。
只有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打在她滚烫的脸上,冰得她一个激灵。她缓缓闭上眼,任由花轿将她带离这片伤心地,带向那个她既厌恶又不得不依附的未来。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完了。
而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亲手将自己和所有爱她的人,都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府里的喧嚣渐渐散去,只留下满院刺眼的红绸,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谁泣血的唇。曼陀出嫁了,带着她贪慕的荣华与彻骨的寒凉,走了。伽罗也走了,去了济慈院,走得干净利落,仿佛要将这府中所有的腌臜与不堪,都一并扫去。
般若站在廊下,看着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撤去那些喜庆的装饰,心中却无半分波澜。她的心,早已被另一桩烦心事填满。
春诗捧着件斗篷,轻轻为她披上:“小姐,天寒,仔细身子。”
般若拢了拢斗篷,目光却投向府外,声音清冷:“他……怎么样了?”
春诗知道她问的是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听说……太师自那日之后,便一直醉生梦死,日日饮酒作乐,让府里的舞姬都扮作小姐的模样……人,也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般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微微有些发疼。她想起那日佛堂外,杨坚那句“此生非曼陀不娶”的誓言,那声音里的绝望,竟与记忆中某个人的嘶吼重叠在了一起。
她与他,终究是殊途同归的可怜人。
“哥舒来了。”春诗低声禀报。
般若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宇文护的心腹,面无表情:“他让你来的?”
哥舒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大小姐,求您去看看太师吧。再这样下去,他……他会毁了的!他日日念着您的名字,却只能对着那些不相干的人……大小姐,您忍心吗?”
般若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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