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低语与噩梦（2 / 2）

“我没有！妈，你信我！真的！她就在下面！”小满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

秀娥看着女儿惊恐苍白的小脸，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没事了，有妈在。”她轻轻拍着小满的背，目光却与闻声出来的建国对上。建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甚至比小满更甚。

“我…我也好像…听到过…”建国声音发颤，说出的话让小满浑身一凉。

连父亲都听到了！那不是她的幻觉！

秀娥深吸一口气，搂着小满走到客厅。她看着五斗柜上那四个一字排开的巫毒娃娃，它们的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这个不眠之夜。

“看来，”秀娥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冷硬，“光是洒酸汤，不够了。”

她走到厨房，从酸汤老坛里舀出满满一勺滚烫的、翻滚着红油的酸汤，一步步走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前。

她没有开门，而是将勺子里的酸汤，缓缓地、均匀地泼洒在那扇老旧木门的门缝和锁孔周围。

“滋啦——”

滚烫的酸汤接触到冰冷的木门和金属，发出细微的声响，蒸腾起一股带着强烈酸香的白汽。

说来也怪，就在酸汤泼洒上去的瞬间，小满脑子里那挥之不去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地下室里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似乎减弱了许多。

秀娥站在门口，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温顺与隐忍，而是透出一股属于龙婆女儿的、原始的锐利和力量。

“不管下面是什么，”她对着那扇门，一字一句地说，“都别想伤害我的家人。”

黑暗中，那四个巫毒娃娃，仿佛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切。而第五个娃娃的轮廓，似乎已经在阴影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