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统统杀了（1 / 3）



快到晌午。

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之上，反出有些刺目的光。

郁岚清带着三只灵兽飘落地面，双手轻轻附着于地，灵力顺着地面向四周震开。

灵力震荡间，传来阵阵回响，有时格外凝实，有时却又似有几分虚浮。

半晌，郁岚清收回手重新站直身子，向着回响虚浮的那处走去。

“就是这里。”那座废弃的祭坛，就埋藏在脚下十数丈远的深处。

“我们在外面为主人守着。”星月章皇与玄瑞说道。

郁岚清没有推辞，那些小千界的力量十分微弱，尤其是先......

郁岚清指尖微蜷，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不是因紧张，而是那“羁绊”二字像一粒火种，猝不及防坠入心湖，漾开一圈圈灼热涟漪——金邈如今神志未明，闭目端坐于问天阁偏殿蒲团之上，呼吸绵长却无回应；而他此生最深的牵系，分明是金钊宗主那一声声唤他“阿邈”的温厚嗓音，是他年少时被罚抄《楞严经》三遍后，金钊悄悄塞进他袖袋里的一块蜜渍梅子糖，是佛塔倾塌那夜，金钊以肉身替他挡下崩落的鎏金檐角，血浸透僧衣前仍不忘将他往身后推……

可金钊宗主此刻不在北洲。

早在半月前，为查探灵沙镇异动源头，他已率佛宗七位长老、十二名罗汉境弟子，深入极北荒原腹地，追索一道自漩涡中逸散而出的残破佛印。那印记边缘泛着非金非玉的灰白锈色，纹路扭曲如被撕扯过的经幡，与佛宗正统梵印全然相悖，却偏偏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本源的佛性。

郁岚清闭了闭眼。

她记得金钊出发前最后一面——他站在问天阁外青石阶上，袈裟被朔风掀得猎猎作响，眉心一点朱砂似未干的血痕。他望着她，没有说一句托付，只将一枚温润的檀木佛珠递来：“若阿邈醒了，替我告诉他，他抄漏了第三百二十七页第七行‘心不住相’的‘相’字，待他回来，补上。”

那时她以为只是寻常叮嘱。

如今再想，那哪里是补字？分明是补命。

“司徒道友。”郁岚清忽然开口，声音沉静，却如刀锋出鞘，“天衍大阵……可否逆向催动？”

司徒渺正凝神调控阵纹余波，闻言一怔，抬眸看她：“逆向？你是说……将灵力倒灌入阵眼，强行激发阵法回溯之能？”

“正是。”郁岚清目光灼灼，“若传音大阵能跨洲域传声，天衍大阵既为祖师爷亲手所布、可演万般因果，是否亦能……短暂凝滞一方时空，使千里之外之人，借阵法余韵，感知此处气息？”

她没说“唤回金钊”，只说“感知气息”。

可所有人都懂。

白眉道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怕是要抽干北洲半数灵脉！且稍有不慎，阵纹反噬，轻则经脉尽毁，重则魂魄离散！”

“值得。”郁岚清答得斩钉截铁，连自己都惊于这声音里的决绝，“金邈在炼化前世记忆，每一息都如履薄冰。等不得他从荒原归来。”

居阳长老皱眉：“可天衍大阵从未有过如此用法，祖师手札中亦无记载……”

“那就由我们记下第一笔。”郁岚清转头看向司徒渺，眼神清亮如淬火寒星，“司徒道友，你信我么？”

司徒渺沉默三息。

三息之后，他指尖在阵纹上轻轻一叩，一道银光自他指腹迸出，倏然没入阵心深处。整座传音大阵嗡鸣一声，原本平稳流转的灵气骤然一滞，继而逆向奔涌，如百川倒卷，尽数朝着阵眼中央那枚古朴铜镜般的阵核奔去。

“我信。”他唇角微扬，竟带三分少年意气，“祖师爷当年布阵，可不是为了束手束脚。若他在此，定会说——‘阵是死的，人是活的。’”

话音未落，铜镜阵核轰然震颤！

镜面陡然浮起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