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现在就走（1 / 4）



“呼。”在石莲里被甩得东倒西歪的青云宗弟子，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刚刚那一下子，我还以为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了呢！”

旁边那位灵窍宗修士脸色也有些发白，不过倒没有这位青云宗弟子表现得那么夸张。

不愧是有着一半钻山鼠血脉的人，胆子多少也有些符合这一血脉的特性。

同样置身莲心的徐凤怡，是三人中最镇定的那个，闻言便安抚道：“别怕，家师这件本命法宝格外坚固。区区元婴境修士根本撼动不了。”

“远的不提......

土豆的龙尾微微收紧，郁岚清身形一顿，却未回头，只将指尖悄悄掐进掌心——那点微痛让她清醒，也替她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

她早该察觉的。

金邈自极北荒原归来后，便不再称“贫僧”，而改口为“我”；他诵经时眉心隐有金纹浮动，非佛门正统所传，倒似上古梵轮初启之相；更不必说方才他一语道破玉灵猫残骸中所蕴怨念本质，连居阳长老都未曾点明，他却如亲眼所见、亲历所感。

可她什么也没问。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若真如她所想——若金邈确已记起自己是谁，那他此刻端坐于尸骸之前超度亡魂，便不只是在渡眼前之人，更是在渡千年前那个被钉于九重雷台、神魂寸寸焚尽却仍不肯低头的少年佛子。

风拂过焦土，卷起几缕尚未散尽的灰烬。

金邈的经声渐沉，如钟磬入地，嗡鸣不绝。那具合体境修士的尸体已化作莹白光尘，随风升腾；碎片亦在梵音中寸寸剥落，露出内里蜷缩如婴孩般的淡青色灵核——那是玉灵猫临终前最后一丝执念所凝，此刻正轻轻震颤，仿佛终于听见了久违的归家之唤。

郁岚清垂眸，腕带无声滑至小臂，遮住一道细长旧疤。那是三年前她在藏书阁抄录《梵轮往生录》残卷时，被一道突然暴走的梵文烙下的印痕。当时无人知晓那卷轴早已失传千年，更无人知晓，那日她抄至末章时，窗外忽降细雪，雪中浮现金色莲影，久久不散。

原来那时，他便已在等她。

“岚清丫头？”居阳长老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几分试探，“你与金邈……可是早有渊源？”

郁岚清抬眼，见居阳长老目光沉静，并无探究之意，反倒含着一丝长辈式的了然。她略一颔首，声音轻却清晰：“弟子幼时曾得一位游方僧人指点剑心守一之法，虽只三日，却受用至今。”

“哦？”居阳长老眉峰微扬，“那位僧人……可留名号？”

“他说，名字不过是借来一用的舟筏，渡人即弃，不必记。”郁岚清唇角微弯，望向金邈的方向，“倒是他教我的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剑不出鞘，是为养锋；人不言真，是为护道。’”

居阳长老怔住。

这句话，分明出自《苍峘剑典·隐锋篇》，乃沈怀琢少年时亲手所注，从未外传。

他猛然想起当年在万剑峰顶，沈怀琢曾因不满宗门将《隐锋篇》列为禁卷，当众挥剑劈开藏经阁第三重封印石门，留下一句：“真道理，何须锁？”

原来……那三日游方僧，竟是沈怀琢所化？

可若真是他，又为何不亲自教导？为何要借他人之形、托他人之口，将最根本的剑心之法，悄然种入一个尚不通修行的稚龄女童心田？

居阳长老心头巨震，却见郁岚清已转过身，朝他温声道：“长老，弟子想请示一事。”

“你说。”

“此地虽已肃清，但流风既为异界域神使座下亲信，其陨落必引震动。弟子以为，应即刻加固天衍宗旧址外围七十二阵眼，再以鸿蒙元气为引，在虚空中布设‘影界回廊’，令此后十年内，任何窥探此界之术皆被反溯至幻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