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小祖宗不见了（1 / 4）



青袍身影立于祭坛边缘，月光如霜，覆其肩头。他眉心赤痕似血，映着鼎中蓝焰微微跳动，仿佛有生命般呼吸起伏。那张脸是薛启光的，可眼神却全然陌生??深邃、冷酷、带着俯瞰众生的傲慢。

“回家？”长渊轻笑，袖袍微扬，“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回来了。这具身体不错，年轻，强韧，神魂未定，极易塑形。比当年那具腐朽的合体境残躯强太多了。”

郁岚清不语，只是缓缓抬起玄天剑，剑尖指向对方眉心。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长渊已非先前那缕残魂，亦非借壳附身的虚影。他是完整的??至少接近完整。灵压如渊，层层叠叠向四周扩散，连姜寒布下的三重隐阵都在无声中崩解。

“你布置了断魂锁灵大阵。”长渊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策钰、星月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想用七十二位高阶修士的精血为引，封我神魂于鼎中？可惜……你们不明白，真正的我，早已不在‘魂’中。”

风起，卷动祭坛上符纸猎猎作响。

“我在‘执念’里。”他低声说，“在你们每一次想起我的恐惧中，在每一道因我而裂的剑痕中，在你??郁岚清??午夜梦回时那一声未出口的呐喊中。”

郁岚清瞳孔微缩。

她的确梦见他无数次。前世他掌教登天，一剑斩尽叛徒；今生她反手刺穿他胸膛，鲜血顺着剑脊流进掌心。梦里她总是问：**为什么是你？**

可从未得到答案。

“你不该回来。”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湖面，“你本该死在我那一剑下。”

“可你那一剑，只斩了我的肉身。”长渊向前一步，地面龟裂，“你斩不断我的道，杀不尽我的念。只要还有人记得长渊之名，我就不会真正消亡。”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郁岚清冷笑，“来求我再杀你一次？”

“不。”他摇头，眼中赤芒一闪，“我是来让你明白??你我本为一体。”

全场骤然一静。

“荒谬！”策钰怒喝，“你竟敢妄言与真君同源？！”

星月亦沉声道：“她是你仇敌，是你亲手逼入绝境之人！何来一体之说？”

长渊却不恼，反而笑了：“你们不懂。但岚清……她应该懂。”

他抬手指向自己眉心赤痕，又指向郁岚清心口：“你可知这赤痕从何而来？不是胎记，不是伤疤，而是‘劫印’??无相劫火认主时留下的印记。而你心口那道旧伤……是不是每逢月圆便灼痛难忍？是不是像有火种在皮下燃烧？”

郁岚清呼吸一顿。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道伤自烈阳山底归来后便从未痊愈。每当子夜，便隐隐作痛，如同有人在她血脉中点燃了一簇火苗。

“你在胡言乱语。”她咬牙。

“我不是。”长渊缓步踏上祭坛，“三百年前，我初悟无相劫火，却被它反噬，神魂碎裂。那一战，我几乎形神俱灭。最后关头，我将自身一分为二：一半承载罪业、仇恨、野心，留在世间行走；另一半……纯净、清明、尚存良知的部分，则被我以秘法剥离，投入轮回转生。”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那个人，就是你。”

“放肆！”云海宗主厉声打断，“郁真君乃玄天剑宗嫡传，出身清白，怎会是你分裂而出的残魂？！”

“清白？”长渊嗤笑，“你们当真以为，玄天剑宗为何偏偏选中一个孤女收为真传？为何她天生亲火却不受焚心之苦？为何她在元婴期便能催动化神级阵法？因为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被‘送’回来的。”

他转向郁岚清：“你忘了吗？你第一次见我，是在轮回镜前。那时你刚从百世因果中挣脱，镜中映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我的。你说了一句：‘原来你还活着。’”

郁岚清脑中轰然炸响。

那一幕……确有其事。

那时她尚不知自己是谁，只觉心头剧痛，望着镜中那个青袍男子，竟落下泪来。

“我不信。”她低声道，握剑的手却微微发颤。

“你可以不信。”长渊叹息，“但我若要夺你肉身，何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