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孰真孰假，一看便知！（1 / 4）



很快，段家的人跟着黑羽来了。

这次段家来了好几个人，有他们监管药库的管事，还有段宏，可站在最前头的那个人，穿着貂裘锦袍，毡帽一摘，露出一张国字脸。

许靖央多看了两眼，只觉得眼熟。

她沉眸思索片刻，忽而想起来。

这不是那次她找宝惠途中，顺手从山贼手里救下来的富商么？

听旁边的人说，许靖央才知道，此人就是段四老爷。

她凤眸微垂，闪过一抹漆黑。

段家几人纷纷跪下请安。

富商面朝萧贺夜和许靖央开口，语气恭敬。

“草......

火舌如龙，狂舞着舔舐仓廪的梁柱、粮袋、油布与貂裘。浓烟滚滚冲天而起，在铅灰色的晨光里翻腾成一片污浊的墨云，压得山坳喘不过气来。烈焰噼啪爆裂，烧穿木梁，烧塌石墙，烧尽所有曾被精心藏匿、层层设防的“国之重器”。赵元昊站在火场边缘，玄色袄裘肩头已焦黑卷边，右腹伤口渗出的血浸透粗布绷带，蜿蜒流下，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细线，又被新落的雪粒悄然覆盖。

他没有退，只是静静看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照见额角未干的冷汗、眼尾一道尚未结痂的刀痕、以及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瞳——那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夺宝成功的亢奋，只有一片沉静的灰烬，仿佛烧掉的不是粮仓，而是他亲手焚毁的最后一丝迟疑。

远处山道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薄冰，震得松枝簌簌抖落积雪。是御林军残部？还是皇帝派来的第二波人马？赵元昊不动声色，反手将染血长剑插进冻土，抽出腰间佩刀，刀尖朝下，稳稳拄地，撑住微微晃动的身体。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换上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与痛楚，呼吸急促而紊乱，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马蹄声戛然而止。

三骑御林军疾驰而至，为首者正是昨夜随赵元昊出宫、侥幸躲过伏击的副统领李诚。他翻身下马，盔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点与雪泥，一见赵元昊模样，脸色霎时惨白：“赵……赵统领！您……您这是……”

赵元昊喉结滚动，咳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痰，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李诚……你来得正好……快……快去西郊校场……”

“校场？”李诚一怔，目光扫过身后那片被烈焰吞噬的废墟，瞳孔骤然收缩，“这……这不就是校场？！可……可这火……”

“火？”赵元昊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竟似真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是火！是大火！我……我赶到时，此处已被贼人纵火！粮仓、皮货、盐垛……全……全都烧了！连灰都没剩下！”他剧烈喘息，右手死死按住腹部伤口，指节泛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愤与绝望，“贼人……贼人有备而来！他们早知此地！他们……他们劫走了金令！”

“金令？！”李诚失声惊呼，随即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额头重重磕下，“卑职该死！卑职护驾不力！”

“护驾？”赵元昊踉跄一步，几乎栽倒，被李诚慌忙扶住。他靠在对方肩头，气息灼热而紊乱，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金令……是陛下亲赐……是朕命所系……它丢了……比丢了命更重！李诚，你立刻带人……沿山路往北追！贼人必走小路遁入太行余脉！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令！若……若追不回……”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李诚耳中，“……你提头来见。”

李诚浑身一颤，重重点头：“遵命！卑职……拼死也要追回金令！”他猛地起身，翻身上马，厉声喝令两名部下，“随我追！不留活口！”

三骑绝尘而去，马蹄踏碎薄雪，溅起混着血丝的泥浆。

赵元昊目送他们消失在山坳拐角，才缓缓直起身子。他慢慢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