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将军，胜负瞬息万变（1 / 4）



萧贺夜眸色骤然转深。

他反手便握住了许靖央的手腕，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许靖央轻轻一偏头，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紧接着，萧贺夜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意味，唇瓣相贴，辗转厮磨。

许靖央凤眸微垂，旋即闭眼，反客为主地迎上去。

一旦她决定什么，她便再也不是被动承受的人。

萧贺夜察觉到她的回应，呼吸陡然加重。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将人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唇齿间的厮磨渐深，带着攻......

萧贺夜接过信，指腹摩挲着火漆封印上那一枚暗青色的虎头印——幽州军监司专用，密级三等，非王爵亲启不可拆。

他抬眸看她一眼，许靖央已绕至案侧，烛火映得她侧脸轮廓如刀裁，眼尾微扬，唇角噙着一丝极淡、却锋利如刃的笑意。

“今晨寅时三刻，幽州西驿递来的急报。”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驿卒半路坠马，折了左腿，信匣藏在马鞍夹层里，被守驿小吏翻检时发现。若不是我昨夜吩咐各驿严查‘无名密匣’，这封信，怕是已在炭盆里化成灰了。”

萧贺夜指尖一挑，火漆应声而裂，信纸展开，墨迹未干，带着一股陈年松烟与新雪混杂的冷香。

他只扫了两行，眉峰骤然一压。

信是幽州军监司副使周砚亲笔，内容却非呈报军务，而是密奏：

“……安正荣自去岁冬起，屡次以‘勘矿’为由，携心腹出入寒水村旧矿道；所携非测绘图册，乃铁链、绞盘、火油三样。臣遣人潜查，见其于矿道深处凿壁数处，内嵌陶瓮，瓮中盛黑膏，状若硫硝混合之物。又查得，安郎所率‘护矿队’，实为私募死士，衣甲皆出自安府私库，纹饰隐刻‘安’字暗记。另，寒水村塌方前七日，有江南商船泊于幽州北港，卸货三十六箱，箱面书‘桐油’，箱底却夹带硝石百斤、火绳三百丈……”

萧贺夜指尖停在“桐油”二字上，指节微微发白。

许靖央已取过一盏铜壶，往青瓷盏中倾入半盏温热的杏仁露，轻轻推至他手边：“王爷尝尝，今早刚煨的。杏仁取的是西山老树果，去皮七遍，滤渣九次，甜而不腻，最养肝明目。”

萧贺夜却没碰那盏露，只将信纸翻至背面——那里用极细的蝇头小楷补了一行朱砂批注，字迹与正文迥异，凌厉如刀：

【安正荣欲借天灾，嫁祸昭武王治下失察，引京中清流弹劾，逼王离幽州。彼已密遣心腹赴京，携寒水村‘伪证’十卷，皆为伪造村民按印血书，诬王纵容属下毁矿害民。更伏有一着：若王不离幽州，则于春汛前炸毁北岭三座官仓堤坝，引水灌城，再散谣‘昭武王为敛军资，蓄意决堤’，届时万民汹汹，圣旨未至，王已成众矢之的。】

萧贺夜喉结一滚，终于端起那盏杏仁露，饮尽。

温润甘甜滑入喉间，可舌尖泛起的，却是铁锈般的腥气。

他放下盏，目光沉沉落在许靖央脸上：“你何时拿到的？”

“昨夜子时。”她答得干脆，顺手拈起一枚青玉镇纸，压住信纸一角，“周砚的密信，原该三日前就到。他迟了，是因为被安正荣的人‘请’去喝了顿酒，回来后呕血三升，躺了整一日。今日强撑着写完这封信，便让亲信扮作运炭工，从西门混出城——若非我提前在各门布了暗哨，那人连城门都出不去。”

萧贺夜静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安正荣……倒是比本王想象中，胆子大得多。”

“不是胆子大。”许靖央摇头，指尖轻叩桌面，“是 desperation（绝望）。”她顿了顿，改用中文，“人走到绝路，骨头缝里都能榨出毒来。他儿子死了，尸首不存，满朝文武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