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懒狐不追忆,但会“藏糖纸”(1 / 3)
某个午后的阳光把窗纸晒得暖烘烘的。
安燠踮脚去够梁上的旧木箱时,发顶的银簪勾住了垂落的蛛网,碎絮粘在发间,倒像新簪了朵云。
她踩着程砚特意钉的木凳,指尖刚触到箱沿,突然一声——箱底的竹篾年久松了,整箱旧物倾泻而下。
泛黄的红纸片最先落进她怀里。
安燠低头,见那纸角还沾着半块蜜渍,字迹被岁月泡得发皱:背娃一次,换甜酒酿三坛替守夜半宿,抵十斤山核桃。
最上面那张边角磨得毛糙,背娃一次四个字被她当年写得歪歪扭扭——那是系统刚关闭时,她慌得整夜睡不着,拉着程砚在院门口支了块木牌,说要用最土的法子攒人情。
蜂蝶掠过窗棂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
安燠蹲下身,指尖反复摩挲那张背娃一次的残纸。
小芽追着蝴蝶跑过田埂的笑声撞进耳朵,清凌凌的像山涧水,可她心口却泛开细针似的疼——从前有系统替她记着安全值,记着签到进度,如今连张纸片都要她自己收着,会不会哪天睡醒,米缸空了、蜂箱塌了、小芽的笑声也跟着没了?
夫人?
程砚的声音从院外飘进来。
安燠手忙脚乱把碎纸往袖里塞,抬头正撞进他沾着草屑的眼睛——他刚扫完院,竹扫帚倚在墙根,裤脚还沾着新泥。
瞅见你翻箱倒柜的,程砚蹲在门槛上,从怀里摸出颗山杏抛着玩,前儿北坡野猪拱了李家菜园。他咬开杏核,甜中带苦的仁香漫开,我顺手赶了,没动钉耙。
安燠捏着碎纸的手松了松:那你累不累?
累啊。程砚咧嘴笑,露出被山杏染黄的牙,回来睡了两柱香,醒得比鸡早。他屈指弹了弹杏核,你记不记得刚穿书那会儿?
你说我扛钉耙像座移动粮仓,现在倒好,没系统护着,我这老熊的力气倒更实在了。
风掀起他的袖口,露出去年为她挡雷时留下的淡白疤痕。
安燠突然想起系统还在时,他总说有神仙规矩在,我不能太护着你,如今倒好,那道疤像道刻进骨头里的签,比任何系统提示都实在。
她低头把碎纸塞进枕底,压得平平的,像藏起一片不会融的雪。
是夜月凉。
安燠又梦见那根金箍棒破空而来,腥风裹着妖怪受死的喝声,她想跑却发现双脚陷在泥里,程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夫人别怕——
地一声,她撞在床柱上惊醒,冷汗浸透了中衣。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得案头的红皮账簿泛着冷光。
那是她从前记签到奖励的本子,如今里面夹着小芽画的歪扭太阳、程砚补网时错结的线头,还有张被茶渍晕开的糖纸。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刚要翻开账簿,突然瞥见案角多了个粗陶罐。
陶土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指痕,是程砚惯常的手型。
安燠揭开罐盖,琥珀色的光地涌出来——是她最爱的山楂糖纸,每一张都被抚得平平整整,角对角叠成小方块,在罐底码成座金色的小山。
最底下压着张字条,墨迹未干:你说甜的东西能存十年,我给你攒着。
去年上元节的记忆突然涌上来。
她啃着糖葫芦说糖纸比糖还金贵,程砚叼着半块驴打滚含糊应知道了,如今倒真攒了三百六十张。
她指尖拂过糖纸,想起他从前总说神仙要守规矩,现在倒学会钻规矩的空子——去镇里换盐时顺道买糖,替山民修篱笆时讨糖纸,连小芽嘴馋时他都哄着把糖纸给爹爹,回头给你买双份。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
安燠抱着陶罐蜷在床头,糖纸的甜香混着陶土的腥气,像团暖融融的云裹住她。
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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