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终局（3 / 4）

责，完全转移到一个能够承受並理解它的、新生的、充满可能性的意识之中，

也就是亚歷山大。这个过程，將彻底耗尽其剩余能源，完成阵列的软重启，

而亚歷山大，

將不再是普通的人类孩童，

他將成为新的守望者，

一个孤独的、承载著古老记忆与使命的星际意识体。

而原有的归墟意识，將彻底消散。

【……选择权……在於你……守护者……】

【接受传承……阵列重生……此区域文明获续……但『钥匙』將失去作为『个体』的未来……】

【拒绝传承……阵列静默……『净化』协议因逻辑错误將最终失控……所有观测目標……包括你们……將面临不可预测的清理……】

没有两全的选择。要么牺牲亚歷山大的“人性”，换取阵列和人类文明的存续；要么保全儿子，赌那微乎其微的、在失控“净化”下生存的可能，並背负可能导致更多文明毁灭的代价。

沈飞看著光海中儿子那纯净的侧脸，心中如同被撕裂。他想起了斯维特拉娜期盼的眼神，想起了普莱斯、幽灵、夜鶯、金幣，想起了奈芙蒂斯的牺牲，想起了地球上无数平凡而鲜活的生命。

他想带著完整的儿子回家，这是一个父亲最本能的渴望。

但他也明白，从他接过“狩网者”职责的那一刻，从他决定带著亚歷山大踏上“方舟號”的那一刻，有些责任，就已经无法推卸。

他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拉住亚歷山大，而是轻轻地，放在了儿子的头顶，如同一次郑重的託付。

“亚歷山大……”他的声音在这意识空间迴荡，充满了无尽的爱与不舍，“你是个勇敢的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他抬起头，望向那无尽的意识光海，眼中虽有不忍，却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我们……接受传承。”

【……確认……】

【感谢你们的牺牲……与奉献……】

【开始……最终协议……】

新生与告別——星海的守望者

就在沈飞做出抉择的瞬间，整个“归墟”核心光海沸腾了！无穷无尽的光和信息洪流，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涌向亚歷山大！小傢伙的身体爆发出比恆星更耀眼的光芒，但他的表情却异常安详，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源头。

沈飞能感觉到，亚歷山大作为“个体”的意识正在与那古老的洪流融合，他那小小的、属於“人”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溪流匯入大海，正在被保存，却被稀释，被升华成一个更庞大、更冰冷的整体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方舟號”检测到，“流浪者”星球內部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波动，整个柯伊伯带都被这股波动扫过，所有残存的、混乱的能量信號瞬间平息、理顺。星图上，那幅由“归墟”传来的、原本黯淡的守望者阵列网络，一个个节点依次被点亮，重新连接，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光芒。

阵列被修復了！

重启了！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李教授看著数据，老泪。

舰桥上一片欢呼，

但隨即又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成功的代价是什么。

普莱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低下了头。夜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金幣瘫坐在椅子上，望著“流浪者”方向，无声流泪。

光海之中，能量的奔流逐渐平息。那耀眼的中心，亚歷山大的形体渐渐清晰，他依旧悬浮在那里，但那双睁开的眼睛，已不再是孩童的湛蓝，而是化为了两颗仿佛蕴藏著整个星海的、平静而深邃的光瞳。

他看向沈飞，眼神中带著一丝属於亚歷山大的依恋，但更多的是一种超越了凡俗情感的、属於守望者的淡然与慈悲。